赢嫽都震惊于自己的果断,她以为自己会下不去手,会担心自己冤枉了妍娘,可命令说出口的那刻这些想法她都没有,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以前古装权谋剧上演的尔虞我诈以及她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的迷茫和恐惧,求生欲让她无暇顾及那么多。
耳边全是妍娘凄厉的哭声,赢嫽不为所动,让血狼卫接着去妍娘的院子搜,将所有侍女奴仆都抓起来审问,再将其他姬妾带过去全程目睹,心里有鬼的迟早都会露出马脚,她也好趁此机会清一清国君府的奸细和内鬼。
她忙着这些事,心情自然也受了影响,兵书都没写,直到掌灯时分还在书房等审问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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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了,李华殊看了几次门外,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她低头摆弄火柴人,心不在焉的险些将火柴人的胳膊给卸下来。
今日是她耍了性子,迁怒了赢嫽,可那也不能怪她,谁让赢嫽顶着暴君的脸,每每看到她心里都不舒服。
也在尽力说服自己赢嫽是赢嫽,暴君是暴君,就算是一张脸那也是两个不同的人,更不能相比较,在她看来暴君是连赢嫽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的。
以往这个时辰赢嫽都会回来陪她用晚饭,今日怕是被自己气到了,心里委屈有气,便不肯来了,她又拉不下脸叫人去问,显得自己离不开了似的,这样黏黏糊糊舍不得,好像动了心一样,这种事她又怎肯承认。
侍女进来添灯油,眼瞅着李华殊闷坐着不说话,也不叫人传晚饭。
方才底下人也进来问过,这位主子也只说再等等,等的是谁就算不说众人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这些日君上对这位着实体贴,再冷的心也都该捂热了。
“奴婢叫人传饭进来吧?您也该用饭了。”侍女小心翼翼道。
君上吩咐过李将军的饭食和汤药都要按时吃,眼下都已经过了用晚饭的时辰,要是让君上知道了定会责备她们服侍的不周到。
赢嫽没回来,李华殊一点胃口都没有,摆摆手让侍女出去。
侍女刚出去就看到为君上办事的卢儿往这边来。
卢儿将赢嫽的话带到——
“君上说不能过来陪李将军用晚饭了,请将军先吃,不必等她。”
李华殊的心已经是沉到谷底了,还强撑着心里的难受问道:“那她今夜宿在哪一处?”
“这……”卢儿不知如何回答,君上也没交代这一项。
李华殊仿佛看透了那般,“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她暗笑自己把这些日的朝夕相伴当成了独属,却忘了国君府中美妾娇娘何其多,她们都能有手段俘获暴君的欢心,又怎么不绞尽脑汁的讨好赢嫽。
先前是没机会,如今赢嫽被她赶了出去,那些莺莺燕燕又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抬手抚过桌上的兵阵图和未曾写完的兵书,李华殊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以后赢嫽是否也会为了讨别人欢心再画写这些。
越想越难受,她将桌上的东西一件件收进盒子,滑落的泪滴在衣裙上晕开一团团的水渍。
从胃里涌上来的恶心感也怎么都压不住,终于冲破桎梏往上顶。
她抚桌干呕。
外间的侍女听闻动静连忙进来,都吓得变了脸色。
领头那个立刻上前搀扶,一面打发人去请医一面命人去告知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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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血狼卫的手上,再硬的嘴都能被敲开,侍女的口供在天黑前呈到了赢嫽的案前。
妍娘没交代,但公磐带人在她的箱笼中搜出不少可疑之物,其中还有从南藩传进中原的秘药。
此药名叫美人花,熬煮出来的汁水喝了之后可使人上瘾,长此以往便戒不掉,需长期服用,最后五脏六腑虚弱而亡。
赢嫽将干枯的美人花挑到灯下细看,这不就是她那个时代的罂/粟么,敢情这里也有啊。
这下也不用管妍娘是不是奸细了,比起奸细,她弄的这玩意儿更可怕,用现代的话说她这是在贩毒!超过五十克就得拉出去毙了。
赢嫽将美人花丢回盒子中,脸色发沉。
“搜!将国君府上下都搜一遍!胆敢此藏此物者,抓!公磐,你立即带人寻来石垩,将此物用水浸湿与石垩置于陶瓮中销毁,再传令下去,雍阳城中凡有此物的,主动上交者既往不咎,违令私藏者,重罚!”
妍娘能搞到手,那就证明有人在出售,罂粟这种害人的东西绝不能流入民间。
“是!”公磐领命而去。
书房里,赢嫽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卢儿站在门外大气不敢出。
破山居传话的奴仆快步向这边来,卢儿犹豫了下也没敢拦,开门领对方进去。
“回禀君上,李将军突然呕吐不止……”
“什么?!”赢嫽立刻从椅子站起来,着急忙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