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在房间外,望着眼前这扇门,眼神中闪烁着决绝与狠厉。

    一方面是因为他下不去手,另一方面则是由于门上的火焰。

    上面温度过高,伊森几次试探性地去触碰,虽说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总能掐住时机猛涨,挡住他前进的步伐。

    不让他再靠近一步。

    甚至连想法都不要有。

    他吹熄掌心的火焰,不出意外,掌心那坚硬的冰层也随之应声碎裂。

    【亨特,你看见了吗?】他问道。

    雪狼在他体内趴着,见到这一幕也很惊讶:【这火居然能融掉您的冰甲?】

    “是啊,”伊森说不上是无奈还是高兴多一点,“我爷爷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真的有办法可以解决我的问题。”

    他们家族有个世代遗传的基因问题,只会发生在哨兵身上。

    这个问题会导致他们的身体在某些时候异常强大,但同时也会带来极大的痛苦,甚至有可能让他们失去理智。

    就像他今天一样,情绪激动过了头,很容易引发自爆。

    平时,他都会尽量控制自己,不被突发情况影响。

    偏偏今天柏德温一直激他,要知道一个人压抑久了,一旦爆发,体内蕴含的那股能量自然是无人能挡。

    他就更不必说了,别说是一栋宿舍楼了。

    就是今天,将这片由白塔所管辖的区域全部摧毁也并非不可能。

    他是想不透,柏德温为什么要特意激怒他。

    为了小春吗?

    伊森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不应该啊,一个向导而已,以他的能力,要什么样的没有。”

    再者,看小春的态度,她明显是被动的一方,都是柏德温在一味地单方面追求。

    他不至于吧?

    【那不一定啊,伊森。】雪狼摆了摆尾巴,【你要知道,一个与自己高度契合的向导足以让一个高等级哨兵为之疯狂。】

    “可他们的匹配度不是……”

    听了开头,就知道自己主人要说什么的雪狼高声喝道:【伊森!!!】

    【你爷爷不是叫你早点把这件事忘了吗?】雪狼感觉自己瞬间老了好几岁,【你忘不掉就算了,怎么差点还把这事给说漏嘴了。】

    雪狼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立刻把那些话重新塞回男孩的嘴里去。

    它知道,这件事不仅对于白塔来说,是个绝对不能外泄的秘密。

    对于他们也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伊森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连忙改口:“我的错,我不会再说了。”

    【晚了。】雪狼提醒他,【那些向导估计都听见了。】

    他闻言,看向走廊另一侧被冰封住的向导们,眉眼间的温度骤降,“杀了不就好了。”

    爷爷从小就教育他,死人最能保守秘密了。

    伊森这般思索着,轻轻一跺脚。

    伴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每一层楼的冰层之下,铺陈于同一位置的地板骤然裂开。

    而一条条裂缝之下,露出一道不可见底的深渊。

    伊森垂下眼帘,凝视着脚下的深渊,又掀起眼皮瞧了一眼自己眼前这一堆冰雕,嘴边的笑容有几分不真切。

    “要怪就怪里面那两个人吧,都是因为他们,你们才会死了也没人在意。”

    话音刚落,他指尖轻点,一个接一个的冰雕便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消逝于一片寂静。

    但这只是开始。

    随着他的临近,死亡的气息愈发浓烈。

    那些向导们的希望渐渐破灭,他们开始意识到,或许这一次,真的没有人能救他们了。

    他们的呼吸在剔透如玻璃般的冰层之下变得沉重而急促,伊森的每一步接近,都像是踩在他们心上,让那份渺茫的希望发出不堪一击的脆响。

    甚至于到了后来,他们开始默默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绝望在剩下仅存的几个向导之间弥漫开来,好似瘟疫一般,侵蚀着他们的理智和勇气。

    没有人想到要反抗,释放自己体内的精神体来突破眼前的困境,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着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牢固结实的冰层宛如实体的牢笼,将他们困住,无法动弹。

    也恰到好处,给了他们一个可以旁观昔日自己熟识的人坠入深渊,却无法伸出援手的借口。

    伊森看着眼前这一切,仿若在看一场无关痛痒的闹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似乎在享受着这份绝望与无助在他人心中扩散的过程。

    门外很快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