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鳖。这桩桩件件,皆是铁证如山,他们死得可不算冤。”
司盈听得张大了嘴,半晌,才撇了撇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得得得,我就是一个听书看戏的吃瓜人,哪里比得上咱们的大才女。”
她语气里带着调侃,倒也不恼:“反正史书怎么写,是你们这些读书人的事。”
“我只觉得,那句‘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从豫绾那样的人嘴里说出来,才够唬人,够带劲。”司盈身体前倾,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你想想,一个之前温润如玉,人人称颂的完美夫郎,怎么就能扭曲成那副模样?这反差,啧啧。”
温柔的人,也会有如此凶残的一面。
豫绾。豫…绾…南岁莞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温少虞,南岁菀。虞,音同豫。菀,音同绾。怎么会这么巧。
一阵恶寒,顺着她的脊椎骨,寸寸攀爬上来。
她忽然想起,某个寒气彻骨的冬夜,在漫天飞雪的灵堂前,那个男人也是这般,温柔地、沉默地跪在她的面前,为她拭去脸上的血污。
还有那些反复出现的,支离破碎的梦境里,他也是这样温柔地跪拜,以及送葬路上几度将她拥入怀中,带着硝烟与药香的,滚烫的拥抱。
那样的温柔,与此刻司盈口中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浣纱女痴缠。
南岁莞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她如今换了一身青布衫裙,扮作寻常人家的女子,坐在这间小小的药堂里,听着自己名义上的夫君,与另一个女子的风流韵事。
何其讽刺。
她跟着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日久,也未必能识得人心啊。”
话音落下,她抬眸,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司盈,将所有纷乱的思绪都压了下去:“说吧,阿盈。你信中那般急切,火烧眉毛似的催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