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
?”

    “还能有谁?”司盈一拍大腿,“就是新晋那位文襄侯的独女啊!”

    文襄侯府,曾经的丞相府,是她的家。南岁莞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闷得发疼。

    “听说,还是百日娶呢。”司盈的语气里满是啧啧称奇。

    “百日娶?”南岁莞抬起眼,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困惑。

    “是啊!”司盈解释道,“就是热丧期间办的婚事。本朝极少有这样的,除非是父母之命,早早定下的娃娃亲,不然可是大不敬。”

    南岁莞的心跳漏了一拍。娃娃亲?她一点印象都没有,父亲从未提过。

    她不动声色,只将手边的茶盏往司盈那边推了推,引着她继续说:“这桩婚事,神京里的人都议论疯了。”

    司盈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八卦的兴致更高了:“好多人都不看好,说那文襄侯的女儿,自小体弱多病,如今又没了亲长撑腰,嫁进将军府那样的门第,还不是要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司盈说着,却话锋一转,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这都不是最大的问题。”

    南岁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听见自己平静地问:“那…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司盈忽然噤了声,她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见堂中只有几个抓药的伙计和零星的客人,便拉起南岁莞的手。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将南岁莞径直拉进了后堂的内室,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光亮与声响。

    光线骤然昏暗下来,甘草与陈皮的甜苦之气愈发浓郁,几乎要将人溺毙。

    司盈松开手,走到窗边,将窗推开一条细缝,这才回过身,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前些日子,有个客人来买安神汤,”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闲聊时说起,温将军四年前,曾在京郊,认识了一个浣纱女。”

    南岁莞的呼吸停了,四年前京郊,这两个词狠狠扎进她的脑海里。

    司盈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分析着:“绥绥你想啊,以前温将军可是丞相府的常客,人人都说丞相有意栽培他,也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

    “可就是从四年前开始,整整四年,他再没踏进过丞相府,也就是如今的文襄侯府,一步!所以啊,”司盈下了结论,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与了然,“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不知名姓的浣纱女,那个所谓的白月光,早就把咱们这位金尊玉贵的相府千金,赢了个彻彻底底!如今这门亲事…”司盈看着她,一字一顿,眼中满是怜悯。

    “不过是个强扭的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