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甜
只将目光落在远处覆着白雪的松枝上。

    “再这么说下去,我可要被你甜晕了。”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这些好听的话,是说给我一个人听吗?”

    温少虞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一阵酥麻的痒意从胸口蔓延开来。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手臂,清晰地传给了她。

    “那自然,”他毫不犹豫地应下,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后,庭院里的陈设,都随娘子的心意,你慢慢想,慢慢弄,我都支持。”

    他看着她白皙的、在雪霁初晴时几乎发着光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南岁莞的心像是浸在了温水里,熨帖又安稳。这难得的轻松氛围,让她生出了几分试探的勇气。

    她转回头,仰起脸,认真地望进他的眼底:“那…可不可以,但愿温将军以后,能少一些出征?院子弄好了,我也想…想和将军一起享受呢。”

    温少虞的心猛地一颤。他满心满眼里,只剩下她那双柔和又明亮的水杏眼,那双眼睛里,盛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像一只怕惊扰了蝴蝶的幼鹿。

    他喉结滚动,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他再开口时,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近乎恳求的柔软。

    “你可不要笑话我。其实,我自己的梦想是…”他顿了顿,仿佛在说一个深藏已久的秘密。

    “当个富贵闲人。每日里,写写书,练练武。去江南江北,四处游玩,日日乐得逍遥。”

    南岁莞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那双水杏眼里便漾开了清泉般的笑意:“我当然不会笑话你,说起来,我还不如将军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无奈的浅笑:“我向来晕车晕船,最怕车马劳顿,能去京郊的寺庙里转转,节日里在城中玩玩,便已经很满足了。”

    温少虞听着,心中却是一紧。他清晰地记得,四年前的岁岁,那个在摇摇晃晃的大船上依旧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的姑娘。

    她曾是风,是浪,是天地间最自由不羁的飞鸟,如今却连车马都畏惧。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定是四年前那场大火,那刺骨的江水,给她落下的病根。他心中刺痛,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将揽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回府后,定要让府医好好为她诊治调养。

    他压下心头的忧虑,用轻松的口吻说道:“知足常乐,这多好。你的梦想小,更容易实现。等我们回了京,日日都能做到。我这个,却得等到家国安定,才能退居二线了。”

    南岁莞听着他描绘的未来,眼前仿佛已经铺开了一幅明媚而遥远的画卷。她将头更深地埋进他温暖的怀里,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等到了那时候,我一定好好吃药,养好身子。我也好期待,每天都无忧无虑地,和将军一起游山玩水的未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