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春风
不是故意针对,企图打击他的道心。

    他有无数问题,却忽然不想问了。

    一个金丹碎了的修士,机关算尽要去血河谷,去找死吗?

    纪去芜似有所感。

    一回头,隔着人海,望见应不识身边的白裙女修,身姿纤纤,像一朵水仙花,煞是好看。

    于是她高声笑道:“等着我。我从血河谷回来,就还你三百铢。”

    应不识再压抑不住,眼前一黑,喉头腥甜。

    ……

    欢呼和起哄都抛在身后。

    山路行至荒僻。

    “大师姐,内务堂好玩吗?”

    “别提了,他们的办事效率,比咱们师父的武力都低。”

    阿生想了想:“那可真是太低了。”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若效率提高,岂不是人人都爱来仙盟办事?若大事小事都要来麻烦内务堂,内务堂还忙得过来吗?”

    白袍学徒追上来,气喘吁吁。

    纪去芜惊讶于对方的坦诚:“执事你……”

    学徒神识扫过附近,确定没人,脸上的职业假笑消失。

    “执事不敢当,我还在做学徒。今日多谢纪道友!”

    “谢我作甚?”

    “我没想到,这一万积分,竟关系到血河谷名额归属。明日计分截止,今日你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是不是?”

    纪去芜点头:“你若执意不给我,我得投诉你。”

    “投诉?”学徒摇头,“执事长心思缜密,他会先查清你原有的积分,看到你排在第二十一名,差一万分就能超过应不识,定会设法拖延你。而我则被内务堂推出去应付你,事情变成你我之间的矛盾,你就算砍了我,还是会错过血河谷,我们双输。”

    “如果你直接给我盖章呢?”

    “我盖章,导致你顶掉应不识的名额,上面追究下来,内务堂为了讨好应家和无上祖师,也有可能推我出去背锅。”

    学徒惨笑:“从你走进内务堂的那一刻,无论今日我给不给你计分,对我来说,都说死局。”

    “你们的做工环境,也太险恶了……”

    穹碧峰人口简单,关系更简单。纪去芜没想到,在大地方当个普通的小学徒,也能这么复杂。

    “我能想到最好的决策,就是你进门的那一刻,我原地闭气晕倒,把你推给其他执事接待。我只会罚俸五百。唉,那可是五百铢!”

    纪去芜又不懂了:“你不是月俸八千铢吗?还怕扣五百?”

    “八千铢里,五千铢孝敬上峰,一千铢上交家族。五百铢打点其他执事,我还剩多少?”

    “到手这么点,图什么啊?”

    “图个稳定。出门闯荡会死,仙盟永不会散。给仙盟办事嘛,只要够有眼色,会伺候人就行。”

    “我看你也是位筑基修士,辛苦修炼,做伺候人的活,不难受吗?”

    “难受什么,像我这种天赋差,又出身小家族的,努力修炼不就是为了伺候人吗?家里长辈从小教育我,吃得苦中苦,伺候人上人。”

    纪去芜服了:“执事,您豁达!”

    “别叫执事了,我姓刘,叫刘落草,你叫我小刘就行,咱们也算有缘。若不是你冲进内殿,让应二,不,应小仙君在众目睽睽下替我背了锅,我已大难临头了。”

    纪去芜摇头:“机缘巧合,实在不当谢。如果你非要谢我,能不能借点……”

    “借钱可没有啊!”刘落草看看纪去芜浑身的破烂家当,又看看她身边一脸天真的少年,很是嫌弃,“从现在到计分截止、血河谷名额公布,你们不可大意。”

    “仙盟弟子竞争,不是公平、公正、公开吗?”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就自己保重吧。”

    纪去芜听明白了,但不怕:“他们若下黑手杀我,如何服众?”

    “大人物办事,杀人不见血。只要为应不识量身定做一个高分任务,让他能在明日前完成,大家都认可它的难度,却恰好是你做不到的,你怎么办?”

    纪去芜心想,还有这种任务存在?

    “这是我的传讯符。”刘落草递过来一张叠成三角的黄符:“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多谢道友。”纪去芜道。

    两人说得太快,郭阿生一个字也没听懂,但学着纪去芜的样子,郑重行礼:

    “多谢道友。”

    刘落草摆摆手:“行了,别整这套,我走了。”

    他两指撑起嘴角,又挂起标准职业假笑,转身,向山上内务堂走去。

    穹碧峰两人向山下去,就此分道扬镳。

    “大师姐,他刚才说了好多话哦。”

    “嗯。”

    “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他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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