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查旧案
得默默叹了一口气。

    殿外马车早已等候多时,伺候的雪茶忙迎了上来,见她脸色不豫,于是笑着问道,“大人今日可是又与那些老古板吵架了?可要照例去东街吃碗小馄饨?”

    林清如点了点头,“先换身常服吧。”

    马车压在青石板上,摇晃着发出轱辘的闷响。林清如脱下厚重朝服,换上一身暗色镶银边劲装,闭眼小憩。她心中虽觉气馁,但仍有不死心的念头,若能让她翻看当年卷宗,必能寻出蛛丝马迹。

    只是奈何当年案件一结,卷宗便被禁封了起来,束之高阁,林清如即使身为大理寺少卿,也无可奈何。

    随着车夫“吁——”的一声长叹,林清如正欲下马车,却听得雪茶前来禀报,

    “大人,卖小馄饨的宋阿婆染了风寒,这几日不出摊了,不如咱们绕路去吃西街那家?”

    林清如微微颔首,又顿了片刻,从宽袖中摸出几粒碎银子来,交给雪茶,

    “你派人去看看宋阿婆如何了,她家本就清苦,全靠这摊子营生了。”

    雪茶点头应下,照着吩咐下去。又催着马车朝西街赶去。

    西街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集市商铺应有尽有,来往行人穿梭如织,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十分热闹。

    林清如命马车停在巷口,“西街人多拥挤,我倒是来的少。”

    “西街热闹得很呢!我听说西街这家小馄饨也很是鲜美,大人今日来都来了,不妨试试。”

    街边饮食,比不得酒楼宴饮,不过是在集市边用几块破布搭成的小铺子,鳞次栉比,陈年的木头架成桌椅板凳,被擦得油光发亮。铺子边冒着新鲜的热气,带着扑鼻而来的香味,氤氲着蒸腾到人的脸上,令人食指大动。

    不过片刻,两碗小馄饨被端至面前,翠绿的葱花在清亮的汤里打着旋儿,雪白的小馄饨如柔软云朵一般漂浮在清汤之上,冒出一两朵漂亮的油花儿来,还未张口,扑面而来的热气便迷了林清如的眼。

    林清如一边搅动汤汁,一边皱着眉头思忖。

    如何能翻阅当年的卷宗呢。

    小馄饨下意识送到嘴边,林清如未作反应,倒是被烫的一抖。舀起的馄饨重新落回碗里,溅出一点澄澈的汤汁来。

    她抿了抿嘴,脑中思索不断。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突如其来的爆竹声音在本就热闹的集市更显张扬。林清如的思索被这突兀声音打断,皱着眉头循声望去,却发现是对面的花间楼传来的动静。

    雪茶颇有好奇之色,“这花间楼可是京城第一酒楼,今日不知有什么好事,竟放起爆竹来。”

    林清如唔了一声,将馄饨吹凉,“许是有谁家办酒呢。”

    雪茶笃定地摇了摇头,“办酒也该是中午放炮仗才是。这会不早不晚的,哪有这个时候的道理?大人可愿和我打赌,定是有别的什么事罢!”

    说话间,人群已在花间楼门前聚集起来,交头接耳,亦是讨论纷纷。

    林清如吃了一口馄饨,含糊摇头,“你在八卦上的推理能力倒是不错。若是放在正经事上,大小也成个朝中女官了。”

    又道,“这馄饨倒是的确十分鲜美。”

    雪茶吐了吐舌头,“我哪有大人这般好的才华。当年大人凭一人之力破获粮草盗窃案,可是惊动京城呢。”

    林清如正欲说话,便有小二从内里走出,高声吆喝,

    “花间楼二十年的陈酿开窖啦!所有吃食酒水一律半价!抬谢各位客官厚爱!”

    人群中有好事之人的嘘声,“二十年?你这酒楼不过开了两三年,竟也敢冒充二十年陈酿?不会是酒水卖不出去了,想个由头罢了!”

    还未等小二回他的话,便听得一个不紧不慢突然从楼内响起,

    “花间楼的酒,从来没有卖不出去的。”

    这声音如山涧幽泉般清冷沉静,倒是十分动听。

    林清如不由得循声望去,只见从花间楼里缓缓走出一人来。

    那人形容修长,眼若桃花眸如曜石,一袭素色宽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飘逸洒脱。漆黑发丝挽成半髻,衬得他脖颈修长皮肤白皙。那般带着少年气息的惊人美貌,称得上是惊鸿一瞥。

    林清如不由得呼吸一滞。

    见她目光有片刻驻足,雪茶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大人猜猜那人是谁?”

    见林清如摇头,雪茶明亮的眸子露出带着一点惊讶的神情,

    “他便是花间楼的掌柜容朔!”

    “是么?他看起来不像是商贾,倒像是个世家的翩翩公子。”

    “可不是!”雪茶的眼中闪出一丝兴奋的神色,“我听说……”

    还未等雪茶把话说完,容朔唇角轻勾,转身回到花间楼中。

    不知是否错觉,林清如发现,在他转身之际,容朔那双桃花眼眸似笑非笑,似乎有意无意从自己身上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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