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抬头盯着云岫,
“娘子可认识裴班主?他今日怎么没来买鱼?”
云岫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
乔二见状上前:
“老人家,您跟裴班主很熟?”
“差爷?”
老妇人见到乔二身上的衙役服饰,慌忙站起身,连桶都不要了抬腿就要跑,
“我这就走!”
乔二:“!”
“等会儿!”
乔二连忙追出去,谁知那老妇人竟身姿如此矫健,转眼就蹿出几十米远。
乔二扶着膝盖大喘气:“这、这老太太会飞不成?”
“看好了!”云岫将手中拎着的鱼递给乔二,朝扬了扬下巴,
“这才叫飞!”
只见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过屋檐,几个起落便堵在老妇人前方巷口。
老妇人急刹车要转向,却见梁今越一行人已从后方包抄过来。
老妇人见无路可逃,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嚷道:
“老婆子摆个摊罢了,现在鱼都在你们手中,还追我干什么?”
梁今越按住要拔刀的乔二:
“您若清清白白,为何要跑?”
“哎哟瞧您这话说的,”
老妇人眼珠乱转,
“这临槐府的摊贩,哪个见了官差不躲?”
白芷抱着胳膊冷笑:
“那你倒是挺会挑时候,早不跑晚不跑,偏偏听见裴班主的名号才跑?”
她突然弯腰逼近,
“莫非你知道裴班主出事了?”
老妇人的嚎声一顿,震惊地看向白芷。
这时太子温声开口:
“老人家似乎……早就预料到裴班主会出事?”
“这可不是我猜的,是槐树娘娘说的。”
那老妇人突然激动起来。
“槐树娘娘?”
众人疑惑,树还会说话?
太子蹙眉:
“那这槐树为何独独告诉您?您与裴班主有何渊源?”
“嗐!这你们都不知道?”
老妇人拍腿,
“那裴班主之前不唱戏时最爱钓鱼。”
午后的太阳实在毒辣,那老妇人大约是觉得腿下烫得慌,默默站起身。
“经常钓鱼的都知道,哪里人烟稀少的,哪里就是宝地。今年开春那会儿,裴班主在芦苇荡钓着个大鱼,拖到岸边一看,发现这鱼还有胳膊有腿。吓得他报了官,结果官府的人来看发现是个穿衣裳的稻草人。”
老妇人啐了一口,
“也不知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还给稻草人抹胭脂,活像要给阎王爷唱堂会似的!”
乔二跟着点头,
“是有这么一回事。”
因为那稻草人是他捞上来的,吓得他好几宿都不敢一个人起夜上茅厕。
“后来邪门事儿可就多了,”
老妇人掰着手指,
“不是今儿钓着只绣花鞋,明儿钓着个磨喝乐,反正除了鱼以外啥都有,自打那以后,裴班主总说自己能听见那神树在夜里唱曲,大家都说他是鱼钓太多了伤了福报。”
梁今越点头:
“所以您便来卖鱼给他?”
“老婆子家就在芦苇荡边上。”
老妇人眼神飘忽,
“自打他不钓鱼了,这生意嘛……自然就……”
众人听到关键处,见那老妇人突然瞪大眼睛指向众人身后:
“欸?那是?”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巷子里连片落叶都没见着。
再转身时,地上什么也没有,那老妇人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见鬼了……”
乔二哆嗦着去摸腰刀,
“难道真是槐树娘娘显灵?”
“哪来的那么多鬼?”
云岫踢了踢他手上提着的木桶。
“这方圆几里估计只有你这么个笨鬼。”
乔二委屈瘪嘴,不敢吭声。
线索再次中断,一行人回到府衙,府尹听完禀报后摸着下巴沉吟:
“这槐树唱戏,诸位以为是什么缘故?”
乔二抢先道:
“还能有啥缘故,定是树神娘娘显灵,把裴班主的魂儿收去唱戏了!”
“胡闹!”
府尹被噎住,按着眉头无奈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都教你多少遍了。”
“舍弟脑子幼时让马车给撞过,让诸位见笑了。”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从府尹身后走出,那女子着府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