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失养,气迷心邪,方才又经历大喜大悲”
说到这里,白衣女子又摇了摇头,上前将路怀仁圆睁的双眼合上。
赵桐桦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闭了闭眼。
“将尸身收敛,带回县衙。”
“……所以说啊赵县令,这案子真是应了那句‘因果报应,轮回不爽’,要不是我那天嘴馋差点成了哑巴,咱们哪能顺藤摸瓜揪出这幕后凶手?”
处理完了后事,云岫又开始神气起来,朝赵桐桦邀功。
赵桐桦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夏日暑气蒸腾,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患上了心疾。
云岫正得意着,忽然问起:
“对了,小豆子找着了吗?”
那孩子目睹了杀人现场,想必是受了惊,也不知道能跑到哪去。
院门“吱呀”一声轻响,被她们从外面打开。
院内,一个圆头圆脑的身影转过身。
他身上沾着泥,衣服也刮破了,但手和脸确实干干净净,不正是她们要找的小豆子吗?
众人心中感慨,还真是不禁念叨啊 。
“小豆子!”云岫第一个窜了过去,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小豆子后退一步,用手比划着自己没事,又指向济世堂的方向,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你跑出去后,碰到了什么人?”
梁今越看明白了点什么,上前问他 。
小豆子伸手指向后院另一侧紧闭的房门。
梁今越没有再说话,表情有些复杂。
住在那屋的是容彧。
云岫和赵桐桦面面相觑。
云岫无声地用夸张的嘴型对着赵桐桦比划:
“闹别扭了?”
赵桐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目光落在梁今越紧绷的侧脸上,也有些担忧。
梁今越轻叹一口气,大步走向容彧的房门。
“叩叩叩。”
“殿下?”
“公主?”
“容彧?”
是睡下了吗?
梁今越放下了敲门的手,打算转身换个时间再来。
里面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大约是凳子。
门几乎是瞬间从里面被拉开。
容彧似乎是跑过来的,呼吸有些急促。
对上了他的眼神,梁今越又叹了一口气。
出来的这般快,她还没想好该说什么。
梁今越:“你……”
“对不起。”
容彧几乎是和她同时开口,
“我不该擅自行动,给你添乱了。”
“该道歉的其实是我。”
说出来第一句话,后面的就流利起来了:
“是我……是我不该不把计划事先告诉你,让你担心。”
她对上了容彧的视线,然后又悄悄移开,看向别处,底气有些不足:
“多谢你把小豆子带回来。”
“那……你能不能别赶我走?”
刚想说跟着她危险劝容彧回京的梁今越:
“……”
这还怎么说的出口啊。
“不敢了。”
真是怕了他了。
“你能扶我一下吗?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听到梁今越没有赶他走,容彧眼神亮了起来,脸上有有了些光彩。
梁今越以为他是那里受了伤不好意思说,连忙扶住他:
“你怎么了?”
“……腿麻了。”
容彧被她半扶半抱着,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暖意,青年抿着嘴唇没有说谎,白净的耳郭却整个红起来,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好近。
等到梁今越牵着容彧来到前厅时,正午的艳阳已经躲到了屋后。
见到他们两个进来,刚喝下一口茶的云岫没忍住呛了一下,赵桐桦也捂住心口倒吸一口气。
这两人是又和好了?
这未免也太突飞猛进了点吧?
她们大雍要是有这发展速度,早就威震四海,成为天下第一强国了。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叩门声。
“谁啊?”
梁今越刚把容彧安顿在椅子上,顺手倒了杯茶塞他手里,闻声便朝院门走去。
门外无人。
门槛外静静放着一个竹筐。
“这是谁送的杏?”梁今越朝两边看去,没有发现人影。
“什么杏?”
听到有吃的,云岫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就窜了过来,伸手从筐里捞起一个最大最饱满的张嘴便要咬。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