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消耗着众人的体力,却没有一个人抱怨。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等我完成了再去收拾你。”
这头没有找到声音来源的胡侍卫冷哼一声,
“你还在那里磨蹭什么?”
胡护卫语气嘲讽:
“快点动手,都取了这么多次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退后半步让开位置,如同监刑的魔鬼,将这里一直没有出声的第三人扯到了石台前。
梁今越瞳孔放大:
竟然是路怀仁。
对上她的视线,路怀仁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刀,冰冷的刀身上映出他苍白又麻木的脸。
路怀仁带上面衣,拿起一块干净的棉布,浸透了烈酒,然后开始一丝不苟地擦拭手中那把刀。
他的动作动作很慢,很仔细,从刀尖到刀柄,反反复复,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胡护卫看着路怀仁这磨蹭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被兴奋填满。
他不再看路怀仁,将目光再次投向梁今越,欣赏着砧板上绝望的猎物。
“这般鲜活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确实有些可惜呢,”
胡护卫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快意,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脸,
“可你年轻、身体康健、人生顺遂还没有恶习,在这世上没有比你的心更合适用来为我的大业而献身了!”
他发疯了般狂笑起来,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愚不可及的贱民!”
他的笑声陡然拔高,张开双臂,高声道:
“只需要我编造一个虚无缥缈的狐妖传说,再稍加引导,他们就会自己吓自己,心甘情愿地成为帮凶,没有一个人敢去想背后的真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见到梁今越一脸复杂,狂妄的笑声在溶洞中戛然而止,神情瞬间狰狞了起来:
“你怎么不笑?难道是我说的不好笑吗?”
他揪住梁今越的衣领:
“怎么不说话?嗯?说话!”
梁今越:“……”
我不是让你给毒哑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看着胡侍卫癫狂的神志,她现在也开始怀疑这世间是不是真的有邪物上身这种事了。
胡侍卫对上梁今越的眼睛,发现她的瞳孔中,身后突然多了几道扭曲的人影。
他霍然转身,只见一群如同水鬼般的身影从幽暗河水中爬出。
“桀桀桀,谁说世上怎会没有鬼,我这就来索你的狗命!”
爬上岸的云岫叉腰狞笑道。
“云娘子,好像我们才是好人。”
一旁的赵桐桦小声道。
云岫:“……”
啊对对对,她差点给忘了。
云岫摸出了根从水里顺手捡到的棍子挽了个花,弓步抬手:
“呔!何方妖孽在此造次,快还我师妹!”
众人:“……”
这云娘子平时也不知道都看得是些什么书。
溶洞里的冷的能看到呼出的哈气,浸在她们的湿衣服上更是冰冷刺骨。
寒风一吹,众人被冻的直哆嗦。
赵桐桦抱着手臂,冷着一张脸下令:
“凶徒在此,快将他们拿下!”
四个高大强壮的衙役瞬间朝手上有凶器的路怀仁扑了上去。
路怀仁被推得一个踉跄,手中那把擦了半天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衙役们将他双臂反剪按倒在地,迅速搜除掉所有可能藏匿的武器的地方。
另一边的胡护卫就没有这么好对付了,他侧身躲开衙役挥劈过来的刀锋,拾起地上的短刀直冲赵桐桦奔去。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只要杀了这个官,就能把水搅混。
“大人小心!”
两名衙役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挡刀,但距离太远,根本就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把剑凭空出现,挡住了胡护卫的出去。
是走旱洞过来的采苓和那白衣女子及时赶到。
原来她那把时刻都要举着的伞其实是一把剑。
胡护卫反应极快,手腕猛地一缩,剑刃擦着他的皮肤掠过,他动作迟滞了一瞬,随即更加发狠地刺向赵桐桦。
“砰!”
站在他身后的云岫抡圆了手中的棍子,狠狠地砸在了胡护卫的腰肋上。
胡护卫来不及反应便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砸向梁今越身下的石台,衙役们迅速上前将他包围住。
他的目光越过围困他的刀锋,突然癫狂狞笑起来: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