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一脸神秘:
“你们猜猜,我在那听到了什么?”
众人好奇地看向她:
“我听到了……”
云岫压低了声音:
“这被挖心的,不是十一个人,而是十二个。”
“什么!”
“十二个?”
众人摆着手指头一顿数,就是没数明白到底缺了哪一个。
云岫见他们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眼睛弯了弯,
“我也只是听了个话音,”
她清了清嗓子声明道,
“那里的大人们都在提什么……‘哑娘子’?这名字听着怪可怜的,是咱们县以前的人吗?”
提到“哑娘子”,原本热闹的气氛凝固了一瞬。
众人互相看了看,表情有些唏嘘。
“唉,原来是那哑娘子啊……”
最先接话的胖大叔叹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
“那孩子也是个苦命人,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她不会说话,噫噫呜呜的,谁也听不懂她说啥,看起来也痴痴傻傻的。大家看她可怜,家里有口剩饭,有件不要的旧衣裳,也都给她。”
“是啊,”
另一个干瘦的娘子接口道,眼神同情:
“不过她心里头可明镜似的,从来都不白拿,总会想法子帮点忙还回来,谁家有点啥活儿,搬个重东西啊,扫个门前雪啊,都不用招呼,她自己就闷不吭声地来帮忙,手脚可勤快了。”
“就是冬天那会儿特别冷,河面冻得能跑马车,哑娘子突然就不见了。大家伙儿开始也没太在意,寻思着可能是躲哪儿猫冬去了,毕竟她那破窝棚四面漏风,确实待不住人。”
“结果第二年开春雪一化……”
干瘦娘子脸上有些后怕,
“有人在城外乱葬岗那边的沟里发现了她,胸口好大一个血窟窿!”
她用手比划着大小,心有余悸,
“当时都大家都说是让饿疯了的野狗或者狼给掏了,冰天雪地的,饿急眼了的畜生可真是能吃人的。”
“这狐妖的传闻也是在这之后出来的,照这么说,这哑娘子是叫人给害了?”
云岫安静地听着,饿疯了的野兽恨不得敲骨吸髓,又怎会只吃掉心脏而放弃其它有肉的地方。
天再次阴了下来,厚重的乌云仿佛能贴得到地面,忽然狂风大作,甚至能听到远处雨滴打落的“哗哗”声。
“不唠了,不唠了,下雨我得回去盖酱缸去!”
不知道是谁突然出声,众人迅速散开,争先恐后地跑向四方。
云岫抬眼看向漫天的风雨,叹了一口气,将桌上剩余的瓜子搂起来,起身离开。
雨后的长平县街道湿漉漉的,行人寥寥。
再次回到摘星楼的云岫步履匆匆,案件有了新的进展,她和梁今越打算去找先回县衙的赵桐桦梳理一下线索。
两人脚步急切,心思都没在路上。
“哎哟!”
梁今越脚下一滑,踩中了一个积满水的浅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侧摔在地上。
“师妹!”
云岫被她吓了一跳,蹲下扶她:
“怎么这是?摔哪儿了?”
“嘶……我的脚好像扭了。”
梁今越咬着牙尝试着站起身,结果刚起来一半就又摔了回去。
“不行不行,疼成这样不会是伤到骨头了吧?”
云岫急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你在这儿别乱动,我去给你找个大夫来!”
“那你快去快回……”
梁今越表情痛苦地靠在墙上,目光送着云岫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她低头看了看撑在地上沾了雨水的手,忍不住“啧”了一声,拿远甩了甩,回头时却对上一双好奇地豆豆眼。
不远处站了一只小黑狗,见到她在看它,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嘬嘬嘬,小狗,到人这里来”
她唤道。
小狗兴奋地倒腾着四条小短腿跑了过来。
梁今越抬手在它头顶摸了摸,顺便擦掉手中的水。
擦着擦着她觉得哪里不对劲,抬起手一看:
“……”
这狗掉毛!
低头对上小狗无辜的豆豆眼,她闭了闭眼,将手往衣服上按去。
这时身后巷口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师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梁今越心头一松,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巷口逆光处,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但从身形上来看明显是个男子。
不是云岫。
她瞬间警惕了起来,那人脚步很快,目标明确,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