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报仇11
快濡湿了她的发顶和肩头,她却浑然不觉,思绪如同这纷乱的雨线,没个头绪。

    路怀仁没有说谎。

    他的头发干爽整洁,身上一丝水汽也无,显然是一直在馆内没有外出。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方向?

    正烦躁间,头顶的雨丝消失了。

    她以为是雨停了,结果抬头对上无边无际的红色。

    “下雨天不打伞,”

    撑着伞的人开口讥讽,

    “你这是觉得这长平县的雨水格外滋补,能浇灌出更聪明的脑子?”

    白衣女子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刻薄:

    “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莫非是脑子已经进了水?”

    “多谢”

    梁今越低声道谢,她现在没有什么精力去跟人斗嘴,这女子虽言辞刻薄,行为却没有恶意。

    白衣女子哼笑一声,

    “我可担不起。不过是恰好路过,不想看见一个刚被我解了毒的人,转眼伤口进水又被一场雨给浇死。

    “到时候官府那群糊涂蛋又要疑神疑鬼,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有嘴都说不清。”

    她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可握着伞柄的手却稳稳当当。

    红色的伞面严严实实地遮挡在梁今越头顶,连自己的身体都有大半边暴露在雨幕之中,冰冷的雨水很快打湿了她单薄的肩头,勾勒劲瘦的轮廓。

    有嘴……说不清?

    梁今越眼睛亮了起来,她发现了一条从来都被忽视的方向。

    她伸手握住了白衣女子的手腕。

    “请娘子跟我走一趟。”

    白衣女子被她这突兀的举动惊着,手腕下意识地一挣,却无法挣脱,趴在那上面的大蜈蚣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张牙舞爪的支棱起身体。

    “你要去哪?快放手!”

    白衣女子音调猛地提高,带着被冒犯的不约。

    “去县衙”

    梁今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想请娘子助我验一次尸。”

    县衙的殓房内,云岫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撬开开死者的嘴。

    梁今越站在一旁屏息凝神。

    “啧,奇怪……”

    云岫换了个把镊子,她凑得更近些

    “这喉咙肿得厉害,但不是溺水或者是外力造成的。”

    一旁的白衣女子闻言走上前,用云岫递给她的镊子撑开死者的口腔,借着油灯的光仔细查看咽喉深处,

    “软骨附近红肿未消,这症状是在死前不久出现的。”

    她再次检查了死者的口鼻和胸肺,

    “肺部没有淤血和水肿,这人应该是吃了什么刺激喉咙的东西,不会致命但会导致呼吸困难无法出声……不过这得经过测验,不排除是因为夏季胃肠湿热上火的可能性。”

    “啥?上火了?”

    云岫摘下手套,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这也没查出来什么东西嘛,又白忙活一场。”

    她看架子旁一直翻着旧卷宗和验尸格目的梁今越,等了半天也没听她吭一声,忍不住走了过去和她一起看:

    “男女老少,身份各异,这凶手挖心难道还讲究个营养均衡搭配?专门挑不同款的祸害?”

    她就没见过这么怪的案子,验来验去也没个头绪。

    “倒也不是一点共同点没有。”

    梁今越把手中的验尸格目依次排开。

    刚要向她展示自己的发现,一个衙役气喘吁吁地跑来:

    “二位娘子,赵县令请你们俩速去摘星楼,有重大发现!”

    云岫和梁今越对视一眼,梁今越拉着白衣女子的手腕:

    “你也随我们一起去。”

    那白衣女子冷着脸,却也没反对。

    三人匆匆赶回摘星楼那发生命案的小院。

    赵桐桦正站在外间,好不容易有了点精神的脸再次垮了下去,看起来是被接二连三的命案折磨得不轻。

    “梁同年,云娘子,你们来了!”

    赵桐桦迎上来,引着她进入内室。

    “我和小采苓发现了这个套间里还有个隔间。”

    她指着墙上的挂毯,

    “后面有道暗门,管事的说哪里原本是个储物间,后来觉得和屋内的格局不搭就给遮上了。”

    梁今越顺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华丽厚实的壁毯已被掀开,露出后面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

    门内是一个八尺见方的小隔间,四周没有窗户,只靠墙上的一盏油灯照明。

    最里面靠墙放着用来装酒的矮柜,已经被人朝外打开,里面码着两排檀木盒子。

    “打开看看。”

    赵桐桦示意一旁的衙役沉声道。

    衙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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