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怀仁提笔蘸墨,
“忧思劳神,虚火上炎,加上之前的灼伤未愈,又强行发声,耗伤肺气津液,致使喉喑。”
他写好方子,递给一旁负责抓药的伙计,对云岫温言道:
“此药煎服,每日三次,忌辛辣刺激、大声言语。若按时服用,静养数日,当能恢复如初。”
云岫听到“恢复如初”,眼睛顿时亮了,朝他抱拳。
见今日抓药的是个陌生伙计,梁今越环顾医馆,发现少了那个熟悉的小身影,随口问道:
“路大夫,今日怎不见小豆子?”
路怀仁整理着桌上的脉枕,闻言动作一顿,语气无奈道:
“那孩子,本就脾胃虚弱还贪凉。昨日喝了不少医馆内的解暑汤剂,夜里便上吐下泻,折腾了大半宿,今早起来还蔫蔫的,我让他好生在休养两日。”
“原来如此。”
梁今越了然地点点头,看着路怀仁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这偌大的医馆,感慨道,
“路大夫也真是辛苦,既要忙着出诊救人,又要费心打理这医馆上下。这长平县百姓有您这样的好大夫,真是福气。”
路怀仁只是谦和地笑了笑,并未多言:
“医者本分罢了。”
他将包好的药递给梁今越,细致地交代了煎服之法。
梁今越付了钱,扶着异常沉默的云岫走出济世堂。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云岫捧着药包,像捧着救命稻草,满心想着赶紧回去煎药,夺回属于她的“话语权”。
刚走出医馆没多远,梁今越又见到了那个白衣女子。
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转身离去。
竟撑着伞,缓步走到了梁今越面前。
“你今日去了哪里?怎么会中毒?”
“中毒?!!”
梁今越怔住,站在她身后的容彧呼吸一窒。
梁今越下意识地检查自身,四肢灵魂,神志清醒,并无任何不适之感,今日她倒是去了不少地方,但并未接触什么陌生的可疑之人。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女郎何出此言?”
她一边说,一边努力回想着是不是真有人给她下了毒不知道。
白衣女子扯了扯嘴角:
“庸医杀人于无形,毒药自然也能蚀骨无声。等你真的感觉到,怕是已经身在黄泉了。”
她的目光扫向梁今越的眼底:
“此毒如跗骨之蛆,悄然侵蚀经脉气血,初时只觉微有疲惫,继而四肢渐生绵软无力,如同身负无形枷锁。
“待你惊觉之时一身筋骨已如朽木,气力尽散形同废人,最后七窍流血,血尽而亡。”
站在后面的容彧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他上前一步与梁今越并肩,瞪向女子。
梁今越心中亦是惊疑不定。
她这几日确实有些疲惫,成天黑白不分地连轴转,又是查案又是处理各种杂务,铁打的人都会累。
“娘子似乎深谙此道,”
梁今越试探着问,有些不确定:
“敢问娘子是否为杏林中人?”
“你看我像是会治病救人的样子?”
梁今越耿直摇头:
“娘子看起来像是来朝人索命的。”
眼前人的气质阴冷,更像是来勾魂的阴差。
对面的人不怒反笑,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
“你倒还算是诚实。”
她向前踏出半步,距离梁今越更近。
容彧想要要出手阻拦,可对方的速度更快,在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之前,食指与中指并拢,在梁今越后颈大椎处一点。
“嘶”
梁今越只觉得脖颈后方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啊啊?!”
你干什么!
云岫抬手扣住白衣女子的手腕,眼神凌厉。
那白衣女子似乎早已预料,点在梁今越后颈的手指一触即收,避开了云岫的手。
“慌什么?”
她语气嘲弄,目光落在面色有些发白的梁今越身上,
“你的毒,毛毛已经帮你解了。”
梁今越直起身,惊疑不定地活动了下手脚,确实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白衣女子。
容彧转身,双手紧紧扶住梁今越的肩膀,神情紧张,连声音都有些颤:
“你感觉怎样?可有哪里不适?”
梁今越按住他冰凉的手:
“我现在好得很。”
“姐姐!”
采苓突然叫了一声。
就在这瞬间,梁今越低头顺着她的视线,见到那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