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过后,众人围在桌前,默不作声喝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
气氛诡异的早餐进行到一半,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县令!县令在家吗?”
赵桐桦像是被这声音解救了,立刻放下碗,腾地一下站起身:
“来了来了!”
她如蒙大赦般快步向门口走去,动作快得差点带倒凳子。
梁今越见状,也放下碗筷,跟了出去。
在院门口,她看到赵桐桦正站在门口和一个中年衙役低声交谈,那衙役神色焦急,一个劲的点头。
“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吗?”
梁今越见她早饭也没正经吃,脸色蜡黄想着锅里的粥,在后面出声叫住她。
赵桐桦脚步一顿,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叹气道:
“突然些急事要去处理……唉我原本打算先去趟医馆的。”
“去医馆做什么?你身体不适?”
梁今越皱眉,仔细观察她的气色。
赵桐桦眼下的乌青比昨日更重,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也没有什么大病,”
赵桐桦有些赧然,她摆摆手:
“就是这几日心悸得厉害,总觉得心口闷闷的喘不上气。前些日子还好,立夏之后,尤其这几日‘狐妖’案闹得凶,更是难以入眠。”
她无奈耸肩:
“本想着找大夫开点保心宁神的方子,眼下县衙有事,怕是一时半刻去不了了。”
“心悸?”
梁今越一惊:
“赵县令有心疾?”
“算不上心疾吧,”
赵桐桦解释道:
“往年也有过,尤其夏天,心烦气躁时容易如此,只是今年格外厉害些。陆大夫是县里最好的大夫,尤其擅长调理心脉,开的药也实惠……”
梁今越看着她眼底的青色,心中了然,这“心悸”恐怕大半是被吓出来的。
“赵县令既要去县衙处理急务,买药之事便交给我吧。”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赵桐桦表情有些扭捏。
梁今越颔首。
“那真是太好了”
赵桐桦眼睛放出光芒:
“县衙西边那家医馆,那里的坐堂大夫姓路,你到那一说是我要开药,他就知道了。”
“记下了,赵县令尽管去忙吧。”梁今越爽快应下。
赵桐桦又连声道谢,这才跟着那衙役匆匆离去。
送走赵桐桦,梁今越转身回到屋。
云岫边嘟囔着“撑死人不占饭盆”边挠完了锅底的最后一点粥。
“我要出去转转,你们有想出去的吗?”
梁今越看着瞬间瘫在凳子上假装打呼噜的云岫,嘴角抽了抽。
“顺便去探探风声,这长平县不大,医馆药铺算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她转向安静的少女:
“采苓就留在家里,跟……”
她目光扫过角落里已经准备好要出门是容彧,顿了一下,
“跟你云岫姐在一起,看着她别乱跑。”
采苓郑重点头。
“外面有危险,我和你一起去。”
一直没有吱声的容彧开口了。
梁今越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失笑道:
“大白天的,去个医馆能有什么危险?”
容彧沉默地看着她,不再说话。
梁今越被他盯得受不了,
“行了行了,一起去。”
公主这么大的人了,出门又不会走丢。
梁今越不再耽搁,带上银钱,和容彧朝着县衙西边捡直走,很快就看到了医馆的招牌:“济世堂”
门面不大,但干净整洁,也没什么人排队。
梁今越迈步走了进去。
堂内的空间一眼望得到底,桌案后,一名三十七八岁的男子正坐那里,正低头写着什么,应该就是赵桐桦口中的陆大夫了。
听到脚步声,陆大夫抬起头。
两人一照面,都笑了。
“感情你还真是个大夫啊。”
梁今越有些惊讶,眼前这人正是她昨天去摘星楼吃饭时交谈的那位客人。
她是视线实在是过于直白,路怀仁摸了摸自己毛发稀疏的脑门笑道:
“原来是娘子。”
“您就是陆大夫吧。”
梁今越拱手笑道:
“在下今日是受赵县令所托,来替她抓药的。”
路怀仁颔首,换了张纸提笔蘸墨,一边沉吟一边道:
“值此盛夏,赵大人素体阴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