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已至
出毛病来。

    眉若远山,杏眸含露,琼鼻樱唇,等换上凤冠霞帔,就是见多识广的喜婆也不由感叹:“真真是个画中人。”

    在房中做了片刻,就听到外面的声音嘈杂起来,陈珠的激动地喊声传来,“是我姐夫来了吗?”小姑娘没在屋里,就是为了去外头为难新郎官。

    却不想,守门的王妈妈有些怯怯回道:“卫家的人来说,姑爷今早吃坏肚子了,不能亲迎,是大公子来的。”

    这岂不是不吉利?屋外安静了片刻,众人都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虽有些嘀咕,都不愿说出来,毕竟是早定好的亲事,难道还能因为新郎官吃坏肚子,就不娶了?

    何氏圆场道:“好事多磨,这正证明二公子,和咱们萱姐是天生的一对。”

    众人纷纷扯出一抹笑附和,“对对对,谁不知道彦风和萱姐儿是金童玉女。”

    这事就这么囫囵过去。

    只是,正经的新郎官没来,从陈家村赶来的陈萱的哥哥们,都不太好意思为难卫珵了。

    卫珵象征性地做了几首拦门诗,就被众人放过了。

    因为陈家旺还小,背不动陈萱,上花轿的这段路,是族长家的堂哥背着,按理说,这个时候,陈萱是需要哭的,表现对娘家的不舍。

    只是,陈萱可没有出嫁了就不是娘家人的观念,以后她还要经常去铺子呢,爹娘姐妹,想见就能见,有什么好难过的?

    所以,她是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

    于是,场上又静默片刻,不约而同地向何氏看去,顶着众人灼灼的目光,何氏无法,只能又圆场道:“呵呵呵,这是……这是那个,不哭好啊,不哭新娘子就要笑一辈子啊。”

    众人又笑着附和:“对对对,萱姐儿要笑一辈子。”

    见众人这样,在堂哥背上的陈萱更哭不出来了,不但哭不出来,甚至还要憋不住笑了,只是,目光不经意一瞥,却对上某个人眼含笑意的视线,一瞬间,她收了笑,借着堂哥的遮挡,对着某人翻了个白眼。

    成功让对方收了笑意,她得意地转过头,不再看那人。

    很快,陈萱就坐进了喜轿,由八个身强力壮的轿夫抬着,往卫府去了。

    古代的轿子,防震实在很差,陈萱在轿子里头被颠得东倒西歪,她不得不伸出手扶着头顶的冠,好不容易才到了卫府。

    就听轿子被踢了三下,这是可以下轿了,陈萱下了轿,手中就被递了一个红绸,和卫珵一人拿一头,在锣鼓声与鞭炮声中,慢慢地走向喜堂。

    一路上,陈萱仿佛听到有些议论声,因着喜乐声实在大,听不真切,陈萱就没当回事,完全听从喜婆的摆布。

    规规矩矩地拜过天地,陈萱就被送到了喜房,等待着她的新郎官来挑盖头。

    她没等多久,一阵脚步声就由远及近,是卫瑞和闹洞房的人来了。

    只是,按理来说,闹洞房是件欢喜事,明明来的不止一人,陈萱却没听到他们嬉闹的声音,压下心中的奇怪,陈萱等待着人来挑盖头。

    视线中多了一双靴子,是有人靠近了,一个秤柄伸进盖头里,或许是环境太安静,陈萱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盯着这秤柄,看着它缓缓地挑开盖头。

    听着周围的吸气声,陈萱缓缓抬头,看向挑开她盖头的人——

    是卫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