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柳道长照料。”叶珑真行了个礼。
“不必客气,江宗主是贵客,还是我们招待不周。”柳问岐又挂起那副风流性子,笑眯眯地回。
叶珑真直起腰:“既然人没事,在下便带她回去了。”
夹在两人中间,江照野仍想说些什么,又被师兄的眼神拉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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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知道我在合欢道?”
月下,极淡的云彩间,二人御剑飞行。
“……找了一趟杜尤。”他顿了顿,回答。
江照野哼出一声笑:“好啊,她出卖我。”
他转过头去,掩盖脸上的难堪:“是我逼的。”
“嗯?”
“我逼问了几次,她才说的,”他挠了挠后脑勺,“是我太心急了,想找你道歉。”
“道什么歉?”江照野一脸疑惑。
晚风流过唇间,化作欲言又止的夜色。
“那日,我没能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说话语气重了。是师兄不对,我向你道歉。”
她睁大眼睛:“就为此事?”
他用力点头。
江照野发出爽朗的笑声:“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
他用力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我没有生气,所以师兄不必道歉。”
叶珑真轻功一点,又翻身到她面前,看着她倒映着月色的眼睛:“真的?”
“真的真的,”被他的行为逗笑,江照野无奈地侧头看他,“不骗你。”
“从来都没骗过我吗?”
被这句话直击心房,江照野的笑容僵了一秒,故作轻松地说:“何时骗过你。”
隐瞒,不算骗。
“那你告诉我,今日在合欢道,你都经历了什么,为何会中毒?”
见他坚决不让步的态度,江照野犹豫片刻,将事件的来龙去脉梳理了一遍……自然是省略了部分不应让他知道的细节。
“所以,合欢道窝藏魔修。”叶珑真得出简洁的结论。
“窝藏这个词,未免有些太重了。”
他严肃起来:“以他的能力,在他的地盘里,能放走一个修为远在他之下的魔修吗?你认为,这合理吗?”
江照野自然想过这个问题,但经过“交心”,她对柳问岐的敌意减轻了不少。
虽只是一面之词,但……
他是师尊的旧相识。
她有强烈的直觉:方才的对话,他没有在演戏,说的都是发自真心的内容。
“……跟合欢道保持距离吧。”见她沉默不语,叶珑真叹了口气。
江照野轻轻点头,抬头的瞬间,又看见他急速收回的手。
“咳,所以,他没有……”
“什么?”
叶珑真又扭过头去:“没什么,接下来这段时间,你有什么安排?”
江照野思索一阵:“带徒儿练功,没别的了。”
“剑宗在秋月举办的年中大赏,宗主有意让你列席。”
这一下倒真提醒她了,叶琨的事不能再耽误了。而且,按照这个说法,叶巽父子似乎并没有统一对外。
不论是爹还是儿子,这个年中大赏是逃不掉了。
“我了解了。”
云丘宗门口,两人分开。
月色下,叶珑真一身萧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满脑子都是刚刚,他在合欢道上空透过结界,看见柳问岐为她运功疗伤的样子。
屋内没有灯光,昏暗一片,她赤着背,如水面上易碎的月光。
凭什么是柳问岐?
凭什么……
他咬紧后槽牙,又闻到残余在衣襟上的,合欢道那扰人的香气。
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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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金坊。
“打样是没问题了,但是……”花裁慧抱着手臂,来回观察义眼在江今易脸上的效果,“你有办法搞到眠龙骨吗?”
江照野一听,微微惊讶:“还得用到这个?”
“有平替,但差一点,如果想完全实现书上的效果,我建议还是上眠龙骨。”
江今易本安静坐在一旁,看见师尊为难,主动张口:“不必这样费心的,这个已经很好了,我能看见一点……”
“不行,”江照野打断,“既然做了,就做到最好。我会想办法找找的。”
花裁慧相当欣赏地拍拍她的肩膀:“就喜欢你这秉性。”
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噢,你要去秘境对吗?”
江照野点头。
花裁慧嘿嘿一笑,跑进内室,取出一卷简牍:“既然如此,顺便帮我采点药,价钱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