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若柳问岐是魔修,此事有谁知情?有谁包庇?
其三,百乐门为什么要豢养魔兽?
她一边想,一边踢着地上的碎石,一脚接着一脚,不知不觉就误入了一处庭院。
各色花卉草木,郁郁葱葱,宽厚的叶片如高举的羽扇,形成了天然的屏风。透过植物的间隙,江照野看见,远处,院子中央有一个朱漆的凉亭。
柳问岐正在亭中。
下意识便躲藏起来,江照野扒拉着叶片,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好些女子——都是方才与她泡温泉的那些,围着他,气氛暧昧又黏着,空气都浸染上了危险的桃色。
她们似是在报告什么,亭内设置了隔音的结界,她无法听见一点声音。
心里有了很不好的想法。但她决定继续看。
……?
她看见,柳问岐点点头,便与她们逐个接吻。
江照野即刻移开了眼睛,又忍不住再看,结果这一回头,就与他对上了视线。
嘴上动作再激烈,他眼神还是冷的,甚至有几分挑衅。柳问岐盯着草丛的方向,如面朝观众开始的表演,煽情而做作。
脸上烧得厉害。江照野待不住,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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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采阴补阳?
这里是合欢道,哪怕是野合也不奇怪……啊啊,不能再想了。江照野开始后悔自己应约来访,一回客舍,就寻了清水洗自己的眼睛。
觉得燥热难安,见浴室里有一个木桶,便放了凉水,想着把这心火降下来。
入水,她朝后仰着头,枕在桶边,面上盖了块泡过草药的湿毛巾,缓解着眼睛的疲惫。
一热一冷,倒叫她觉得通身畅快,体内的灵气亦循着灵脉快速流通,精神百倍。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江宗主,让我来服侍您吧……”
她猛地坐起,毛巾滑落,眼前人正是苍月。身形纤瘦,本就挂不住几块布料,又额外夹了几根细长的链子,身子一晃,便叮叮作响,叫人想入非非。
……算我求你了,穿件衣服吧!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子,还好,穿着中衣,只是湿了水,倒也跟赤身无异了。
“我不需要,你先出去吧。”
他清澈的眼睛渐渐红起来,带着哭腔问;“为何?莫非是江宗主觉得,苍月面容丑陋,脏了您的眼吗?”
“没有没有,你很好看。”她看不得别人哭。
“真的?江宗主没有骗我?”
她叹气:“真的,不骗你。”
“那就让苍月服侍您吧,别赶我出去,好不好?”他顺势就跪过来,小动物一样扒着桶边,眼睛朝上看,角度卡得十分完美,往下看,刚好是他流畅的身体线条。
江照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两眼一闭,心里喊着救命。想到是合欢道,一切又变得合理起来——谁知道他们入门时都经历过什么培训。
“随你。”她到底败下阵来。
眼见获得特允,那孩子马上便雀跃起来,跪着给她搓背。
……不会又是柳问岐派来监视自己的吧?
江照野趴在桶壁,身体虽放松,眼神却落在与衣服摆在一起的佩剑上。
“江宗主,您好特别,与我见过的女子都不同……”
?
“您身上有一种疏离感,这修真界,人人都说自己孑然一身,苍月却觉得,你才是真正的茕茕白兔……”
“不是,你等一下……”江照野试图打断。
他越说越起劲,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
“每当我看见你,心中便空得不像话,目光总落在你身上,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能吸引我……”
江照野反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好了,有点刻意了,你说的这些话,我早在《霄洪疏》上看过了。”
谢谢你,德鸣师兄,你的闲书在十几年后派上用场了。
他面红耳赤:“啊,这,我……”
“你不必做这些来讨好我的。”
客舍内静了一会儿,正以为他消停下来,江照野刚想说点什么,又眼睁睁看着他下了水。
“我只是想让您……多看看我。”
“这,不行,你这是干什么……”
江照野绝望地发现,这个浴桶被设计成一人太空、两人正好的大小。他一进来,清凉的水都莫名热辣几分。
可恶的合欢道!
想起身,又被他两臂框住。
“要怎么做,您才肯多看我一眼?”苍月自顾自说着,开始扒拉身上为数不多的布料。
“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