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祸水东引
   “魔气?怎么会……”她瞳孔震颤。

    “你没发现也不奇怪,因为特意掩盖过,若非墨墨敏锐,我也不会察觉。所以,那一日,墨墨都接触过谁呢?”

    江照野脑中快速检索。若排除在回来途中,意外碰上魔修的可能性,当天,墨墨只接触过两个人。

    首先不可能是江今易。入门前,她就已经检测过她的灵脉,算得上是知根知底。那就只剩下……

    柳问岐。

    江照野脸色一阵青。

    杜尤见状,笑眯眯:“反正你也坐不住,此路不通,便换条路调查。”

    **

    合欢道,烟雨阁。

    酒香玉醉,琴声淋漓。堂中舞者婀娜多姿,罗衫清透,美人如云,叫人眼花缭乱。

    从来便知,此处是偎红倚翠之地,亲眼所见后,江照野滴酒未沾,亦觉得酩酊耳热。柳问岐坐在她身边,仍是浪荡模样。

    “忽闻江宗主来访,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他说着,提着扇子,笑吟吟地,“呐,看中哪个便告诉小道,叫他过来,陪你聊聊。”

    江照野摆手:“不必了。”

    “噢,不喜欢男孩?女孩子也有的……”

    “不是这个意思!”江照野拼命摆手。

    动作太大,一下子打到旁边正在斟酒的少男,酒器一倒,清冽的琼液皆洒在案上。他一惊,连忙赔罪。

    “啊,没事的……”江照野说着,那男孩竟哆哆嗦嗦地贴上来,取了手绢给她擦拭食案。

    他俯下身,烛火一照,薄汗在细腻白净的肌体镀上一层细闪的光,像诱人的蜜桃。身上的熏香很淡,却被温酒烘得醉人,闻得她晕晕乎乎。他全程未敢抬眼看,鸦睫轻颤,更显得楚楚动人。

    “江宗主,实在冒犯了,苍月甘愿受罚。”他收拾干净后,又跪拜道。

    “多大点事,你起来吧。”江照野尴尬道,想扶他起来,又不好意思直接碰他——他全身上下没几块布,只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

    见她宽谅,名叫苍月的侍从缓缓起身,又没站稳,低叫一声,倒进了江照野的怀里,被她稳稳接住。

    这一瞧,果真是唇红齿白、丰肌秀骨的少年郎。纵是江照野这种不通情事的榆木脑袋,见状,亦动了心弦。

    柳问岐笑道:“苍月,太失礼了。”

    那侍从慌乱起身,再不敢久留,被柳问岐冰冷的笑意逼退下去。

    江照野低头整理弄乱的衣衫,暗叹,不愧是合欢道,处处都是柔情刀。若是道心不稳,轻易就沉湎酒色,难以自拔。

    “让你见笑了,这是今年刚入门的孩子,天资差了点,本不收的,但模样生得好,手脚也伶俐,便留在身边做事了。平日都很稳重,今日见了你,竟自乱阵脚。回头还得好好调教。”

    柳问岐说着,指尖又绕起长发,如开屏自赏的雄孔雀。

    “一切因我粗笨,他并非有意为之,还请前辈轻饶。”

    “好吧,既然是江宗主求情,”他举杯,“陪我喝一杯,此事便翻篇了。”

    “抱歉,我有戒律,以茶代酒了。”江照野扫了一眼案上的酒水,寻了一杯清茶服下。

    甘苦的茶水过喉,又想起此行目的。

    ……若墨墨身上的魔气确实源自柳问岐,不论他担当的是什么角色,以他与夏妄息的交情,这些事,他未必不知情。

    在五大仙门的元首中,他是最年轻的一位,本就行事神秘,叫人捉摸不透。从古至今,男人为了上位,什么事做不出来?魔修因手段狠毒,修为易涨,这么一想,他沾染魔道,甚至,本身就是魔修——倒也并非“绝无可能”了。

    但还有一点:魔修身上有无法磨灭的魔纹,藤蔓一样,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渐渐爬满全身。合欢道上下,人人都穿着清凉,乍一看确实没在他身上找到蛛丝马迹。

    ……若用脂粉遮起来了?

    他每日浓妆艳抹,因是合欢道的人,便也不觉得奇怪。可若那脂粉是用来遮盖魔纹的呢?

    江照野眼中渐渐燃起了求真的火焰。

    柳问岐凑过来,朝她的耳垂轻吹一口气:“你走神了。”

    她猛地往后一缩,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是歌舞不好看,还是……心里在想别人?”柳问岐说着,又搬弄起他那套勾栏做派,前门大开,饱满的胸肌清晰可见。

    江照野眼睛不知往哪放,最后竟两眼一闭,眼不见为净:“您说笑了。”

    柳问岐勾唇:“那便是闷了,随小道出门透透气,如何?”

    **

    绚烂的花海,张扬跋扈,远远望去,一片风流颜色。柳问岐走在其中,花儿皆有灵,纷纷避艳,凡他经过,都让出了一条大路。

    江照野紧随其后,满眼都是新奇。

    “道内灵气充盈,因而四季如春,温暖惬意,其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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