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恭毕敬给叶琨请进来,郑重介绍一番后,大少爷莅临寒舍变成了探脉现场教学。
“今易,你好好感受一下,就当是穿针引线。”
叶琨面无表情,老实伸出养得软玉娇香的手,安静扮演着师徒三人的教具。
“如何?”
江今易摇头:“什么都看不见。”
江照野摸摸她的头:“那就对了。亮儿,你来试一下。”
叶琨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
“哇。”他一运功,赤红的灵光把叶琨照得透亮。
“如何?”
“感觉灵气一下子就跑过去了。”
江照野指点:“要抓住他灵脉,将自己的灵气与他的相融。”
江亮一脸懵:“灵脉?什么灵脉?”
……
“以上,就是修行不畅、灵脉荏弱的情况,现在,你们互相给对方探一探,回头写一篇心得。”江照野搂着两个孩子,轻轻一带,让他们去了隔壁房间练习。
屋内少了点人气,叶琨身上自带的诡谲感便占了上风。她转身,收起了对徒儿们的温和笑意,面无表情道:“……少主,跟着我有意思吗?”
叶琨微微侧头:“尚可。”
话音刚落,一阵强大的灵压袭来,将他死死定在椅子上。
“你什么意思?”这意料之外的举动,属实叫他有些惊讶。
江照野双手撑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少主从何处得知邪修的方法?”
他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江照野眼神锐利:“合作的前提是坦诚。”
“哦?你改变主意了,”叶琨想抬起手,却动弹不得,“你这样,不怕剑宗处置你?私自对少主用刑,得罚……”
她笑起来:“你本可以将我锁在剑宗,却还让我回来,不就是想在这里谈吗。”
他也笑:“你真有意思。”
江照野懒得与他拉扯:“好了,那日青莲堂外面的鸟,也是你放的吧。你到底跟着我多久了?”
叶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谁给你的蛊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照野直接摸出一把匕首,径直抵在他咽喉:“说话。”
叶琨看着她的眼睛:“神农教。是你满意的答案吗?”
空气凝滞下来,无形的雷电落在江照野的耳边。
“……你跟踪我,目的就是找邪修用的蛊虫吗?”她深吸一口气,问。
他轻轻摇头:“不完全是。”
“还想看看你,都在干什么。”
江照野嫌弃地将匕首移开,向上一甩,那利器便无了踪影。
“如果我们合作,你会给云丘宗带来什么?”
“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叶琨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各取所需,我有你想要的东西,反之亦然。”
“你想要什么?”
她正色:“蛊虫的来源。”
“噢。你助我修炼突破,我为你提供蛊虫的情报,听上去似乎很划算,但是……”
“但是什么?”
叶琨挤了挤眼睛:“你先放开我。”
江照野手上一松,那阵灵压随即消散。叶琨如囚鸟获释,在原位活动着筋骨。
“说。”
“口头承诺,未免太过空泛。”
她皱眉:“要不要给你写份契书画个押?”
“那倒不必,我们之间还是有点信任的,”叶琨玩弄起手上的白玉扳指,“秋月末,无忧剑宗举行年中大赏,各家元首亦会出面,我会为你留席。”
“到那时,我需要突破至金丹。”
江照野诧然:“你疯了吗,这么短的时间,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江宗主既然有办法十年突破元婴,区区金丹,不在话下吧?”
……又拿这个说事。
“我还有一个疑问。神农教翳部天下无双,又是你母家,于情于理,都应帮你。这些年来,为何都未能从根源解决你修炼的难题?是不能,还是……”
“不愿?”
江照野话音刚落,只见他一愣,又大笑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
“有意思,你真有意思,江照野。我越来越欢喜你了。”
她别过头:“你们大宗间的纷争,我不想参与。但我需要你的一个承诺。”
叶琨挑眉:“你说。”
“不论如何,云丘宗都不会成为牺牲品。”
他沉默一阵,面上浮现少有的认真。
“好,我答应你。”
“一诺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