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还有一个长老。
只记得她姓林,行事低调,很少出席各种场合。
当时,林长老见她内敛沉静,提出收她为徒,被江照野婉拒了。
“承蒙厚爱,但晚生是云丘宗的人,将来要回云丘宗去的。”
她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又化作一个怜惜的微笑:“我替你打点过了,他们上大课时,你可以旁听。若有其他需求,随时可以找我,不必在意别人。”
不知为何,江照野很想在她怀里哭。
但她忍住了,只恭敬回礼:“多谢。”
哪里都有很好的人,江照野对剑宗仅有的好印象,一半来自叶珑真,一半来自林长老。
回过神时,见叶珑真盯着自己看,江照野疑惑:“怎么?”
他避开那纯粹的眼神,只说:“无事,天机派要下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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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看着桌上摆满的各式玩物,江亮手悬在半空,不知先拿哪个。
“剑尊赠你的,回头要说谢谢。”江照野插着手站在一旁,笑着看他手舞足蹈的样子。
“为何要赠我?这些多少钱呢?”他本满心欢喜,却又畏手畏脚起来。
“他听闻你在天机派学业进益,心中宽慰,以资鼓励。钱的事,更不必去想,你只管好好学。”她顺口编了个说法。
江亮很是受用:“弟子记住了。”
“这些东西,你带回房间,收拾好。今晚早些休息,明日休沐,师尊带你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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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有无间,师徒二人走在街上。
江亮换了身新衣服,羞涩却活泼。江照野沉默地走在一边,心中想的全是昨日傍晚,叶珑真另外交代的话。
“杜尤那边,我继续留意。你且专注经营,多走动,争取再收些门生。”
十年还是太苛刻了。
哪怕她有信心将江亮带到筑基,但三缺二,到底还是不够人。
论道大会早已结束,有意愿的好苗子早就被各家分拣,哪里还有学生?总不能学无子嗣者,求着旁亲过继个孩子回来。
嗯……
原本的计划是,一年后,仙门第一次遴选,必然会劝退一部分门生,她再去捡漏,未尝不可。
但她不能干等一年,在那之前,至少要让宗门正常运转。
“过去,云丘宗的营生有三:炼丹,治病和售卖药材。如今重操旧业,先从炼丹做起。”江照野说着,为江亮指了指路边的药铺。
“以往我们都是去秘境采药的,但你尚未能自保,安全起见,师尊今日先带你来采购,你需认真听。”
江亮点头,掏出了他的小本本。
走进药铺,按照种类、性质与用途,江照野尽可能用平易的语句,在选购过程中,为他讲解不同的药材。江亮边听边记,下笔飞快。上了一段时间的蒙学,他已掌握多数常用字,握笔的姿势也纠正了。
“客人,清点好了,承惠一千七百钱。”
江照野付了钱,十分肉痛。
剑宗按普通门生的标准,给她发了十年的月俸,她基本攒了下来;出门后,她通过委托挣到一些赏金;前日,莫居荣命人补差价送来的银钱。以上是她手头所有的财产。
虽不至于勒紧腰带过日子,但还是得开源节流。
陆续走了好几家,江照野边买边抽查江亮的药物知识。店家见江亮被问得昏头昏脑,便也调侃:“仙君,一口吃不成胖子,这小兄弟都迷糊了。”
江照野笑道:“确实是心急了,多谢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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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一味。”在一个饮子摊上,江照野翻阅着江亮刚刚做的笔记,虽字迹笨拙,却没有一个错别字。
笔记的作者正坐在旁边,愉悦地舀起一勺蜜豆酥酪,送进嘴里。
“好甜,师尊也吃。”还没吃多少,江亮就把那瓷碗推到江照野面前。
她没拒绝,尝了一口,露出被甜蜜浸润的笑脸:“确实。”
两人分食完毕,又继续前行。
她带着江亮绕了一圈,渐渐过了最繁华的药材街,在角落里发现一家格外冷清的药铺。
招牌破了一角,门口落叶积尘,鲜少打理。
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种直觉,叫她进去看看。
从门口看进去,店内装潢相当古朴,家具都已陈旧,许是开了好些年。起初没见人,直到她迈过门槛,铃声响起,一个女孩便从柜台下探出头来。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十三四岁,白净瘦弱,眼上蒙着一条黑布,衬得她肤色极浅,几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