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余悸未消,但还是顺从本心点了点头。
江照野取出几块莲花糕:“先垫垫肚子,等会儿给你找好吃的。”
细腻洁白的莲花糕,对于早已辟谷的修真者,不过是偶尔解馋的乐趣。孩子咽了咽口水,小心接过用方帕托着的糕点,舌尖沾了些,尝到甜味后,才大口吃了起来。
“怎么了?”叶珑真赶来,只一眼便恍然大悟。见他吃得急,又寻了茶水,给他一并服下。
“小孩,你安的什么名字,家人在哪?”
“没名字,平日随意喊喊,阿猫阿狗……家里没人了,剩我一个。”
江照野圈住孩子的手腕,一摸,约莫十一二岁,相较修真界的同龄人,他明显营养不良。
再看,一路赤足走来的他,伤痕累累。
她悄悄给他疗伤,沉思一阵,抬眼,眸光潋滟:“若管你吃住,还教你本事,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乞丐一愣,含糊不清地说:“真的吗?”
“我从来不骗小孩的。”
“是去哪做工吗?”
“不算是,”她斟酌了一下,“就当是去学堂读书。”
他受宠若惊地放下还没吃完的糕点,拍干净手,低头借肩膀蹭掉粘在嘴边的糖粉,两眼冒光:“我还能读书?”
江照野笑道:“当然能,先跟我来。”
一大一小登入大殿。
五大仙门的首领早已离席,余下的都是神农教坐镇的长老。
“他若走过应天关,怎能毫发无损?当结界是摆设吗?况且百年来,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上一位还是……咳,依吾看,此童不过是有无间的流民,随波逐流至此罢了。”
面对质疑,江照野一手附上孩子的后背,借掌心导入灵力。刹那间,小小的身体如琉璃般透明,迸射出秾丽的焰火。
那是来自他神魄深处、尚未苏醒的火灵根之缩影,其中,隐约可见应天关结界的暗印。
“今日灵气纷杂,真人一时眼拙,亦在情理之中,但事实胜于雄辩。”她手掌一挪开,幻光即刻消逝。
“这……这是……”白胡子老头们惊得眉毛都长了几分。
江照野蹲下身,轻轻搂住小孩的肩膀:“诸位真人,暗印为证,该小童是凡人过关,同时极具天资。既有仙缘,晚生愿纳入门下,为我宗重开山门后的第一位门生。”
叶珑真在旁,小声提醒:“叫师尊。”
鲜少与人这般亲昵,他肢体僵硬了一瞬,不明就里地喊了句:“师尊。”
“哎,乖。”她笑着,轻轻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
长老们见状,神色微妙,不住地打量小孩。
“此事仍待商榷,谁准你现在就招收门徒……”
“我准了。”
一阵沁人心脾的药草香气徐来,众人回头,来者为今日主持论道大会的神农教主,夏妄息。
“爱徒可贵,伯乐难寻,既然有缘,且让二人结为师徒。想来诸君贤明,亦能赞同本人拙见。”她面上始终带着笑意,笑得他们脸色越来越冷。
“……教主所言,吾等没有异议。”几人面面相觑,毕恭毕敬地回答。
江照野还未来得及感谢,又见她转过身,对着自己说:“但循旧例,仍需与你约定一事。”
“洗耳恭听。”江照野拉着还没搞清楚情况的徒儿一并行礼。
“有云,三人成众。十年后,若你门下不足三名筑基修士,仙门将撤回云丘宗重开的决议,云丘宗自然合并至无忧剑宗,你明白了吗?”夏妄息审视道。
才十年!论道大会都还是二十年开一次。
“晚生明白。”深知没有再谈条件的底气,江照野咬牙应承,起身迎上了夏妄息的笑脸,便也赔上一个尴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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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一柄长剑托起师徒二人,破风飞行。
“师尊,咱们这是去哪啊?”小孩新奇地往下望。
“带你去见我的师祖!”江照野大声回应,云色自她鬓发间流过,心中不悦随即消散在风中。
“师尊的师祖是谁?”
“是一个上界的神仙,我们都叫她阿母。就是她,让师尊的师尊设立了云丘宗。”
不一会儿,她又喊:“云丘宗就在前面!”
稍稍稳住灵剑,江照野给他遥遥一指,声音中是按捺不住的喜悦。只见群山中点缀着零星建筑,几乎融入到云雾中。
“因为藏在云里,所以叫云丘宗吗?”
江照野轻笑:“或许是呢。”
一刻钟不到,二人到了一处幽境。
沿着溪流往上走,直至源头,渗出溪水的岩壁生满青苔,日光从石头间隙漏出,勾勒着流水的形状。
“照着我做。”
江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