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玉狐的红毛,是我用灵脉血喂出来的。”他的声音轻得像缕烟,“当年我把它托付给赵大山,说‘要是有天我回不来,让它跟着你闺女’。没想到……”
玄冰玉狐突然跳进渡鸦怀里,用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月牙疤。白狐的眼睛在夕阳里亮得惊人,像两汪盛满星光的月牙泉,与渡鸦眉骨下的伤痕完美呼应。
赵晓燕望着这一幕,突然明白父亲日记里那句“月牙泉的水,总要流回源头”是什么意思。她捡起地上的青铜面具,轻轻放在渡鸦手里:“过去的账,我们慢慢算。但现在,得先让老李他们醒过来。”
夕阳彻底沉入山峦时,能量塔的残骸开始渗出淡金色的汁液。七脉灵力交织的光网里,能量舱的沉睡者们睫毛轻颤,渡鸦的机械义肢在净化火焰中渐渐消融,露出底下与赵晓燕相似的朱砂印记,原来他也是火脉,只是被弃脉者的身份掩盖了半生。
赵卫东突然挠了挠头,粗声粗气地说:“早知道这么多弯弯绕,老子刚才就不劈你那破面具了。”
渡鸦的笑声在暮色里荡开,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劈得好,这破面具戴了二十年,早该扔了。”
赵晓燕望着天边的月牙,突然觉得父亲的目光正从星河里望下来,像当年在猎场教她认路时那样,温柔又坚定。她悄悄握住王小二的手,护心镜的蓝光与掌心的火焰交相辉映,在能量塔的废墟上,照亮了一条通往黎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