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谢闻笙身形一僵。

    居然这么早……

    记得原游戏剧情中曾介绍过,仙门大比时限五日,初入衡崖宗应当会稍作歇息几日,这般算来,应是要耽搁上十多天的日子。

    她很难保证,覃暨白在这十多日后依旧会处于难过、自责的心情。若是真如她猜测相仿,覃暨白当真情绪如常,那她先前的一切全都将付诸东流。

    谢闻笙思绪翻飞,寒凉的指尖戳在掌心,泛着骇人的寒意。

    她长吁一口气,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看来……

    需在这五日内,将好感度提上一提。

    她的脑海不禁浮现先前她算计覃暨白分一切经历,计算着利益得失,覃家旧事docx.、聚凝草,还有九尘渊。

    倏然,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毓极山脉的黑气……

    “池师姐。”谢闻笙刻意压低声音,“江楹音这些时日,可否有什么异样之处?”

    池念虽不知谢闻笙为何这般询问,可看样子她仍旧是认真思索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

    床榻上的病人陷入沉思。

    江楹音此番夺取功法未成,又在她的手里落下了把柄,定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说不定某一日,她便会来找自己寻仇。敌暗我明,当真是难防。

    谢闻笙双唇紧抿,蹙着眉头,忧愁、脆弱的模样就像是一个病弱娇贵的世家小姐,惹得人移不开眼。

    屋内安静地出奇,仿佛一切都被外面的霜雪冻结,连气息都被完全凝固。只有屋内尚存的暖意,在提醒着池念,一切都还在进行当中。

    她察觉出谢闻笙的不对劲,连忙开口问着,“师妹,你怎么了?”

    谢闻笙没有回应,许是在想着事情出神。

    池念眼底倏地一亮。

    “我这几日要经常随师父出门挖野菜,会路过江楹音的住所。”她嘴角咧起笑意,声音越来越低,“要是她有什么动静,我定来同师妹讲。”

    此话落了耳,谢闻笙心头一喜,连忙同池念道谢。

    又过了一两个时辰后,池念见天色渐晚,便离开了舒望殿,偷摸摸地溜回了朝鸣殿,躲过了这一日的泔水大酱酿造记。

    夜色渐至,透过雕窗可以看见小院内飘着的点点细雪,天泛着微亮的红,仿佛踏进了一场天道所编织的轻柔幻梦。

    有人踏着夜色,推开了这一方小院的门。

    那人的肩膀与头发堆满了沉雪,他双眼微红,曾经温润的脸上爬满了疲惫,谢闻笙差点没敢认。

    只听那人眼中滑落两行清泪,哀切地唤道:“阿笙……”

    谢闻笙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扬起苍白的小脸。

    “兄长,你来了。”

    少年身上的沉雪被屋内的暖气侵袭,很快便融化成水滴沁入他的衣衫,刺痛他的皮肉。

    他就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形如人偶。唯有那双泛着点点泪光的眼,在诉说他还存活于世。

    覃暨白张了张唇,又倏地合上,周而复始几次,终是挤出几个字。

    “阿笙,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谢闻笙毫不意外。覃暨白的阴暗面许是自私、娇纵、不明事理,可他却仍爱他的挚友以及义妹。

    他这些年将陆子晋的死全都怪在谢闻笙的头上,他将失去挚友的无能为力转化为可行的报复,从而来承载他可笑的幻想。

    幻想折磨义妹,失去挚友的痛苦便一笔勾销,幻想报复义妹,他便是个十足的正道好人。

    可这一切皆源于“爱”,若无爱,他便不会因陆子晋的死亡而心生痛苦。

    可他却发现,折磨心爱的义妹,并没有使他的痛苦减少,反而加剧了痛苦,才造就了现在的他。

    眼前的少年沧桑、倦怠,像是一夜苍老了十岁,眼底是一片浑浊之色,可怖的血丝已经爬满他的眼瞳,似是在昭示着他的痛苦,已经足以摧毁他自身。

    谢闻笙的声音平静如水,如涓涓细流,温润如春。

    “兄长,一切都过去了。”

    “你……”少年低着头,垂落的长发遮盖着他的面颊,叫人看不出他的神色,“为何要揽下子晋的罪责?”

    话音一落,床榻上的人微微一愣。

    她没有想过覃暨白会向她询问此事,而她也不是那时的谢闻笙,自是不知晓“谢闻笙”,为何要这般做。

    游戏玩家都将她称之恶女,站在高处义正言辞地将她打上标签——心如蛇蝎,妒忌阴狠,还是人们口中的天生坏种。

    可谢闻笙走这一遭,却孑身站在世界的最底端,以不一样的视角,看到了她恢宏的伟岸。

    她像一座巍峨不朽的雪山,沉寂且神秘,可她的心却如苍雪至纯,如皓月清朗。

    在她心里,“谢闻笙”才不是什么恶女。

    床榻上的病人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