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艰涩:“回陛下……泉州水师指挥使已派了快船前去喊话,但对方并无回应。至于出海迎击……我朝水师战船,多为近海巡防之用,船小炮弱,若贸然出海,恐怕……恐怕是以卵击石。”
这话说得极为委婉,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大安朝承平已久,又向来重陆轻海,水师的战船多年未曾大规模更新。
许多还是前朝留下的老旧船只,修修补补,平日里抓抓海盗尚可,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海上巨兽,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齐逾没有发怒,他只是沉默着,这种沉默比雷霆之怒更让人心头发慌。
他挥了挥手,让信使和两位大臣先退下。
殿内只剩下他和李知安两人。
“你也听到了。”齐逾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撇着浮沫,“朕的盛世,刚开了一个头,就有人送来了这样一份‘大礼’。”
李知安走到他身边,从他手中拿过茶杯,换了一杯热的递过去。
“别急,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她轻声说。
她的镇定,让齐逾心中那股翻涌的烦躁平复了些许。
“血色十字旗,船体漆黑,比我们的船更大,火炮更强……”李知安在脑中迅速地梳理着这些信息。
她想起了万宝商行里,那些从遥远西域商人处零星听来的传说,以及一些古籍善本上语焉不详的记载。
“我或许知道他们是谁。”李知安的语气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