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温情脉脉的时刻,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乾清宫的近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娘娘!不好了!”
齐逾的面色瞬间沉了下去。
“何事如此惊慌!”
那太监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蜡封的文书,高高举过头顶。
“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西昭……西昭出大事了!”
火漆被迅速拆开,薄薄的信纸在齐逾手中仿佛有千斤之重。
暖阁内的温馨气氛瞬间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信是柳慎元亲笔所书,字迹潦草而急促,可见其下笔之时,心绪何等震动。
西昭王,耶律丹,驾崩了。
死因不明,王庭对外宣称是突发恶疾。
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却让这个说辞变得苍白无力。
就在耶律丹驾崩的当夜,西昭国师以雷霆手段,封锁了王庭。
随后,三位素有贤名、且手握部分兵权的西昭王子,接连“暴毙”于自己的府邸之中。
如今,整个西昭王庭,已尽在国师掌控之下。
他挟持了仅剩的几位年幼王子,自立为摄政王,独掌西昭军政大权。
“好一个国师,好一个影狐。”齐逾将信纸拍在桌上,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他早就料到西昭野心不死,却没想到对方的内部洗牌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血腥。
李知安接过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她的注意力,停留在了信的后半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