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齐逾猛地合上了册子。
“不许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他将册子重重地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愤怒,又充满了无力感。
她这是在做什么?
交代后事吗?
她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地安排好一切,然后就抽身而去?
齐逾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冲回榻边,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他的力气有些大,李知安疼得蹙了蹙眉。
“你听着,李知安。”
他俯下身,双眼赤红,一字一句地盯着她。
“我不准。没有我的允许,你和孩子,谁都不许有事。听见没有?”
这不是皇帝的命令,而是一个男人最绝望的恳求。
李知安看着他眼中的血丝和那份掩饰不住的恐惧,心头一痛。
她伸出手,抚上他紧绷的脸颊。
“我只是……以防万一。”
“没有万一!”
齐逾打断她,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身体在发抖。
“朕富有四海,坐拥天下,可若是没了你,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朕不要你的建言,不要你的纲要,朕只要你,平平安安地陪在朕身边。”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李知安的颈窝。
他哭了。
这个在朝堂之上乾纲独断,在敌人面前冷酷无情的帝王,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李知安的心,瞬间被这滚烫的泪水彻底融化。
她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我听你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就在这时,李知安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尖锐的坠痛,从腹部猛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