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就是大夫,她清楚这绝非寻常的胎动。
整个凤仪宫瞬间乱成一团。
宫女太监们奔走呼号,惊慌失措。
很快,太医院的院使带着一众御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一群白胡子老头围在床前,个个面色凝重,轮流上前诊脉,却又迟迟不敢下定论。
这可是皇后娘娘,肚子里还怀着皇长子。
一个不慎,掉脑袋都是轻的,株连九族都有可能。
“怎么样了?”
“从脉象看,气血浮躁,胎元不固,确是……确是胎动不安之兆。”
“安胎汤须得立刻用上,只是这方子,该如何开?用药轻了怕是无用,用重了又恐伤及龙胎……”
御医们围在一起,交头接耳,争论不休,急得满头大汗,就是没人敢拍板开方。
李知安躺在床上,腹中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她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心里一阵发冷。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
“春夏,”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颤,“去……去把我的金针拿来。”
春夏哭着摇头。
“娘娘,这怎么行!您自己……”
“去!”
李知安的语气里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都给朕滚开!”
一声满含怒气与焦灼的低吼,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齐逾一身朝服都未换下,龙袍的衣角在疾行中翻飞,他脸色铁青,径直穿过跪了一地的御医,冲到了床边。
当他看到李知安苍白如纸的脸和紧皱的眉头时,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