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太医辩论
    齐逾收到李知安的请求后,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深知太医院的症结所在,也看到了改革的必要性。他毫不犹豫地批准了李知安的提议,并亲自下旨,昭告天下。

    旨意一下,京城医界为之震动。

    太医署论医会,这在大安历史上还是首次。

    许多久居深巷的民间名医,以及对医学抱有热情的民学监学子,都摩拳擦掌,准备在论医会上大展拳脚。

    军中医官也受邀参与,他们常年随军征战,对疫病和外伤的治疗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

    论医会当日,太医院议事厅内座无虚席。

    除了太医院的太医们,京城各路名医、民学监的医科学子代表、以及几位军中医官齐聚一堂。

    齐逾和李知安也亲临现场,坐在高台之上,全程听取论辩。

    论医会一开始,气氛便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左院判率先发言,他引经据典,强调太医的职责在于“侍奉君王,保社稷安康”,认为将精力分散到民间义诊和医书编纂上,是对太医职责的背离。

    “医术乃是传承之学,岂可随意更改?祖宗之法不可废!”左院判慷慨激昂,引来一些老太医的附和。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便有民学监的学子站起来反驳。

    “左院判此言差矣!医者仁心,岂能只顾宫廷,不顾天下百姓?我辈学医,所为何事?不正是为了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吗?”

    一位年轻学子义正言辞,“若医术只在宫廷流传,民间疾苦谁人问津?医书不编,经验不传,医道何以昌盛?”

    紧接着,一位军中医官也站起身。

    “我等军中医官,常年随军在外,深知疫病之凶猛,战场之残酷。若无有效的防疫之法,若无普及的医术,将士们如何保家卫国?百姓又如何安居乐业?”

    他语气沉重,“若太医院能将医术普及民间,编纂医书,让更多人习得医术,那才是真正的大功德!”

    年轻的太医们也纷纷发言,他们结合自身在民间诊疗的经验,讲述了百姓对医术的渴望,以及太医院改革的必要性。

    他们用鲜活的案例,驳斥了左院判等人“不务正业”的说法,反而强调了太医走向民间,才能真正提升医术,了解真实的病症。

    面对年轻一代的激昂陈词和有理有据的驳斥,左院判等人渐渐理屈词穷。

    他们引以为傲的“祖宗之法”,在民生疾苦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齐逾和李知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但此时不开口,便是对民生疾苦的认可。

    论医会持续了整整一天,最终以年轻一代的胜利告终。左院判等人的顽固思想,在强大的民意和真理面前,彻底瓦解。

    会后,齐逾顺势而为。他当场宣布,左院判年事已高,为表彰其多年辛劳,特调任太医院“荣养”之职,无需再处理日常事务。

    同时,他提拔了在论医会中表现突出、积极支持改革的右院判,主持太医院大局。

    “右院判,太医院的改革,朕与皇后都寄予厚望。”齐逾沉声道,“望你带领太医院,为大安百姓的安康,尽心竭力。”

    右院判激动地跪下谢恩,他知道,这是他施展抱负的绝佳机会。

    李知安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了然。

    ……

    北疆边塞,风雪呼啸,柳慎元的军帐内却是一片焦灼。

    几封八百里加急的密报,带着西昭边境部落的腥风血雨,直抵案头。他展开信纸,眉头紧锁,字里行间,尽是牧民的哀嚎与牲畜的尸骸。

    西昭北部,数个依附于主和派贵族的部落,突发一种怪病。起初只是牲畜萎靡不振,继而口鼻流血,四肢僵硬,数日内便成片倒毙。

    牧民们眼睁睁看着赖以生存的牛羊马匹化为一堆堆腐肉,心如刀绞。

    更可怕的是,这种疫病蔓延极快,短短半月,便吞噬了上万头牲畜,大片草场被感染,牧民损失惨重,哀鸿遍野。

    柳慎元深知,这不仅仅是天灾,更是人祸。

    密报中提及,西昭国师在疫病爆发之初,便封锁了消息,严禁疫区牧民向外求援。

    同时,他以“稳定局势”为名,强行征收各部落的药材,美其名曰统一调度,实则将大量珍贵药材运往与自己亲近的部落,对主和派部落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借机打压。

    此举果然激起千层浪。

    西昭主和派贵族本就对国师的穷兵黩武、好大喜功心存不满,如今见他如此不恤民情,更是抓住机会发难,公开指责国师“不恤民情,一味求战,置百姓死活于不顾”。

    西昭朝堂之上,主战派与主和派的争执日益激烈,内乱的种子已然生根发芽。

    然而,在这片苦难之中,却有一个部落显得格外不同。

    苏迪娜的母族,一个世代以驯鹰闻名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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