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云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庭院里又恢复了寂静。
李知安抬起头,看向齐逾:“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解决不了问题。”齐逾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他们想用火雷,无非是两个目的。一,刺杀我,造成混乱。二,毁掉大典,动摇我登基的法理根基。无论是哪一种,太和殿都是最好的选择。”
李知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不担心,而是早已将计就计,把太和殿变成了那个请君入瓮的“瓮”。
“你以自己为饵?”她的心猛地揪紧。
“不。”齐逾摇了摇头,他忽然凑近,在李知安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是我们一起。”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瞳孔深邃如夜。
“知安,明日,无论发生什么,跟紧我。”
正在此时,又一道黑影落下,比凌云更加急促。
来人单膝跪地,声音压抑着喘息:“殿下,宫门外有异动。”
齐逾的身体瞬间坐直,方才的温情荡然无存。
“讲。”
“一队不明身份的人马,正从东华门方向,试图冲击禁军防线!”
“我们的人呢?”
来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惊疑。
“殿下,他们打的……是京营的旗号!”
……
天光大亮。
卯时正,厚重的钟声自皇城东南角的钟楼响起,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传遍了整座京城。
禅位大典,正式开始。
太和殿前,汉白玉广场被秋日的阳光照得一片雪白,晃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