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从而更好地掌控它,而非释放它。
可她的故国,她的族人,却在国师的引导下,一头扎进了将这力量化为纯粹杀戮的歧途。
苏迪娜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西昭广袤的草原,成群的牛羊,以及牧民们质朴而粗粝的脸庞。
一旦战争的规模彻底失控,一旦大安被逼到绝境,动用更强大的力量进行反击,那些世代逐水草而居的普通人,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他们不懂什么火雷,不懂什么国之大计。
他们只知道,战争来了,就要拿起弯刀,跨上战马,为大汗和国师的荣耀而去死。
然后,他们的妻儿将在帐篷里,等到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男人。
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恨国师的疯狂,也怨大汗的盲从。
可那是她的国家。
她的根。
但在这里,在大安,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作为“人”的尊重,而不是一件和亲的“物品”。
李知安教她读书写字,教她格物之理,让她看到了一个远比草原更广阔的世界。
齐逾虽威严,却也给了她足够的体面和自由。
这份恩情,她不能不记。
窗外的风又紧了一些,吹得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迪娜猛地睁开眼睛。
不。
她不能坐视不理。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师将整个西昭拖入毁灭的深渊,也不能让大安这片给予她新生的土地,因为情报的缺失而遭受重创。
或许,她可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