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一寸寸地拧紧。
李知安站在一旁,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她看到齐逾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怎么了?”
她忍不住低声询问。
齐逾缓缓抬起头,将信纸递给了她。
“你自己看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冰寒。
“西昭人,把‘那个东西’,用在战场上了。”
东宫,书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黄铜仙鹤香炉里,上好的安神香正燃着,但那袅袅升起的青烟,却驱不散在场众人心头的阴霾。
齐逾端坐于书案之后,面沉如水。
兵部尚书、工部尚书,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正躬身肃立,神情是同样的严峻。
柳慎元从北疆发来的急报,就摊在书案上。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上。
“……西昭斥候小队,于阵前投掷陶罐十余枚,落地即爆,声如巨雷,烟尘弥漫。我军士卒两人受惊坠马,三人被陶片划伤,幸伤势不重……”
兵部尚书一字一句地复述着军报内容,声音干涩。
“柳大将军在信中强调,此物威力虽尚不足以造成大规模杀伤,但其在战场上造成的混乱与恐慌,却不容小觑。闻所未闻的爆炸,足以让最精锐的骑兵阵脚大乱。”
“不仅如此。”
李知安在一旁补充道,她的声音清冷而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