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你们请罪。”李知安回到书案后坐下,“我只告诉你们三件事。”
“第一,从今日起,皇上每日的饮食、用药、接见的人、批阅的奏折,都由我亲自过问。你们的任何诊疗方案,必须先呈报给我,经我同意后,方可执行。”
“第二,太医院内部,即刻建立会诊制度。凡宫中三品以上主子病况,不得由一人独断,必须三名以上太医共同会诊,留下详细的病案记录和各人意见,以备查验。”
“第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最前面的林正,“当值太医诊断草率,敷衍塞责,着即刻起,停职反省三个月。”
三条命令,一条比一条严厉。
第一条,是直接收缴了太医院对皇帝的最高诊疗权。
第二条,是彻底改变了太医院的工作模式,杜绝了推诿扯皮的可能。
第三条,是杀鸡儆猴。
院使等人伏在地上,心中叫苦不迭,却只能叩首领命。
“臣等……遵命。”
待这群失魂落魄的太医退下后,春夏才走上前,为李知安续上热茶。
“太子妃,您这一招,可是把整个太医院都给得罪了。”
“我若不这样做,他们迟早会害了皇上。”李知安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一群只求无过的庸医,留着何用?”
李知安雷厉风行整顿太医院的消息,不出半日就传遍了后宫与前朝。
有人说太子妃越俎代庖,手伸得太长。
也有人说她果决干练,有主母风范。
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东宫依旧平静如水。
李知安对此置若罔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