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认真,跃然纸上。
春夏端着一叠文书走了进来。
“太子妃,这是宫里各处送来的例行简报。”
李知安放下手中的纸张,接了过来。
她如今执掌东宫,宫中各处,包括皇帝寝宫的日常用度、人员调配、脉案记录,每日都会有一份简报送到她这里。
她一目十行地翻看着,当看到皇帝寝宫的医案记录时,手指顿了一下。
上面写着:亥时,上偶有心悸,惊醒,面色微白。当值太医林正请脉,断为思虑过甚,心神不宁,开静心安神汤一剂。
又是心悸。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李知安的眉头微微蹙起。
思虑过甚?
皇帝如今大权旁落,每日不过是见一两个大臣,批阅几本不甚紧要的奏折,何来“思虑过甚”?
她唤来春夏。
“去太医院,将林正当值那晚,给皇上开的方子底案取来我看看。”
“是。”
很快,方子底案就送到了李知安面前。
她只扫了一眼,便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这方子开得毫无新意,就是几味常见的安神药材,酸枣仁、茯神、远志,中规中矩,不出错,也绝不会有奇效。
这帮太医,是在敷衍。
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过去深究病因。
李知安将方子放到一旁,决定亲自去看看。
入夜,皇帝寝宫一片安静。
李知安到的时候,皇帝已经睡下了,呼吸还算平稳。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对守夜的太监总管福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悄悄走到了龙床边。
她没有立刻去搭脉,而是静静地观察着。
片刻后,她俯下身,低声问福安:“皇上白日里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