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安瞥了一眼凌云呈上来的密报,聪慧如她,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们开始坐不住了?”
“老鼠闻到了猫的气味,自然会慌不择路。”齐逾轻描淡写地回答。
李知安却微微蹙起了眉。
“我担心的不是这些已经暴露的老鼠。”她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顾虑,“我担心的是物证。赵克他们查抄的账册,才是最关键的。从淮安到京城,路途遥远,万一路上出点什么‘意外’,比如船沉了,或者走了水火,那我们费尽心力才拿到的铁证,岂不是功亏一篑?”
她的话,让齐逾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一直专注于引蛇出洞,却忽略了这个最直接也最致命的环节。
是啊,毁掉证据,比杀人灭口要容易得多。
“你提醒得是。”齐逾的表情严肃起来,“孤确实疏忽了。”
他看向凌云,声音变得果决。
“让凌风亲自带一队最好的暗卫,日夜兼程,去接应赵克。告诉他,人在,账册必须在。就算是根头发丝,也必须给孤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是!”凌云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李知安看着齐逾,轻声说:“你也不必太过忧心,赵克是老江湖,他会小心的。”
齐逾握紧了她的手,轻轻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孤知道。但有你在,孤才能更安心。”
四方馆,苏迪娜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