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脸色越青,握着账本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好,好一个淮安漕运!”他气得浑身发抖,“仅去年一年,经这三人之手贪墨的粮款,折合白银,就超过三百万两!三百万两!”
这个数字,让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几乎相当于朝廷一年税收的十分之一!
赵克的神情依旧平静,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钱大人,账目上,可有显示这些银两的最终去向?”
钱敏德深吸一口气,翻到胖掌柜那本最核心的暗账,指着其中几处。
“大部分银两都被他们分赃挥霍,或者用于打点地方官员。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有近四成的银子,大约一百二十万两,通过十几家不同的地下钱庄,被转往了一个相同的账户。账本上没有写明户主,只有一个特殊的标记。”
他将账本推到赵克面前。
那是一个用朱砂笔画下的,形似祥云,却又多了一笔勾勒的奇特符号。
一直在旁边协助辨认各种暗语的张潜,看到这个符号,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步上前,凑到桌案前,死死盯着那个符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张潜,你认识?”赵克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张潜的嘴唇有些发干,他抬起头,声音艰涩。
“回大人……卑职在京城潜伏时,曾在一个已经被查抄的秘密据点里,见过这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