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被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让久处黑暗的太后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她看到一个身穿体面太监服饰的中年人,领着两个小太监,缓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太监她认得,是皇帝身边伺候笔墨的陈总管。
陈总管的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明黄色的绸布。
太后那颗已经麻木的心,突然狂跳起来。
她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陈总管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将托盘放在地上,掀开了绸布。
托盘上,静静地摆着三样东西。
一条白绫,一杯毒酒,和一把锋利的匕首。
“太后娘娘。”陈总管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陛下病重,太子殿下监国。与宗室亲王、内阁大学士共议,念在您曾为国母的份上,给您留最后一份体面。”
“请您……上路吧。”
太后死死地盯着那三样东西,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回光返照的清明。
她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体面?哀家算计了一生,最后就只剩下这点可怜的体面了?”
“齐逾呢?那个孽障呢!他为什么不亲自来!他不敢来见哀家吗!”她嘶吼着。
陈总管垂下眼帘,不为所动:“殿下日理万机,就不劳您挂心了。”
太后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明白了。
齐逾根本不屑于见她最后一面。在她那个好孙子眼里,她已经不配了。
所有的疯狂和怨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飞灰。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