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神针,镇住了所有的风浪。
忙碌了大半个时辰,太医们总算用金针稳住了皇帝的状况,将其小心翼翼地移驾到了寝殿。
御书房里,终于只剩下齐逾一人。
他走到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前,伸出手,轻轻抚过冰凉的扶手。
父皇倒下了。
他筹谋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这一天,终究是以这样一种猝不及不及的方式到来了。
没有欣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责任感。
他缓缓坐了下去。
那张宽大的龙椅,对他而言,似乎还有些空旷。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母亲临终前不甘的脸,闪过柳家老夫人慈祥的笑容,闪过李知安为他解毒时专注而认真的模样。
无数的画面交织,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凌云。”他睁开眼,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唤了一声。
凌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殿下。”
“三皇子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殿下,三皇子今日在城外别院宴客,尚未回府。不过,他府上的幕僚已经开始频繁活动。”
“盯紧了。”齐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孤现在没空陪他玩,让他安分一点。若是不听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凌云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