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老夫人抱回府的,却只有一个死婴。国师言语间,似乎对柳老夫人颇多怨恨,并暗示当今太后能有今天,全赖那场“狸猫换太子”的旧事。
即便前些日子已经知晓真相,但此刻被外人再次提及,李知安心口依旧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太后不仅害死了柳老夫人,还偷走了柳家的亲生女儿,也就是你。”齐逾看向李知安,心情复杂。
“她用一个死婴,换走了刚出生的我,让我流落在外。又害死我母亲,逼得我父亲远走北疆。这笔血债,是时候该清算了。”李知安的语气平静,但桌案下的手,却早已攥紧。
现在,证据链已经完整。
人证,有珊丹公主和被俘的乌恩其。
物证,有东宫搜出的毒药,有科举舞弊案的卷宗,有万宝商行查出的西昭资金流向。
一张足以将太后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大网,已经编织完成。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那个人是太后。
是皇帝的生母,是名义上整个大安最尊贵的女人。
动她,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朝野剧震。齐遥一党绝不会坐以待毙,京中盘根错节的势力,很可能会被引爆,造成难以预料的动荡。
更何况,西昭大军还在边境虎视眈眈。
一旦京城内乱,就是给了他们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不能急。”齐逾沉思许久,终于开口,“此事必须内外兼顾,一击必中,不能给他们任何翻盘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
“攘外必先安内,但安内,也需要一个稳固的‘外’。”齐逾站起身,在密室中踱步,“我们需要一场大胜,一场足以彻底打断西昭脊梁骨的决定性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