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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逾迈步走进御书房,一眼便看到了皇帝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以及地上散落的奏报。
他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深夜急召,所为何事?”
皇帝抬起眼,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他。
“你的人,在城南跟人动手了?”
“是。”齐逾没有隐瞒,坦然承认,“儿臣也是刚得到消息,说有人要对科举案的一位证人不利,便派人前去保护。”
“保护?”皇帝冷笑一声,“朕看你是去抢人吧!”
“父皇明鉴。”齐逾躬身,“若非儿臣的人去得及时,恐怕这位李四考官,已经畏罪自尽了。到时候,死无对证,父皇想彻查此事,恐怕就难了。”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句句在理。
皇帝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一些。
确实,若不是齐逾出手,这个案子很可能就成了一桩悬案。
“人呢?审得怎么样了?”皇帝沉声问。
“已经招了。”齐逾递上一份刚刚由凌风整理好的供词,“李四贪图钱财,伙同潘闵,在考试中泄露题目,调换试卷,证据确凿。”
皇帝一把夺过供词,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变得愈发铁青。
供词上,李四将所有罪责都揽了下来,只说是潘闵许以重金,他一时鬼迷心窍。
虽然没有攀扯出更高层的人物,但潘闵这个主犯,是跑不掉了!
“好,好一个礼部侍郎!”皇帝气得连连点头,眼中杀机毕露。
他猛地站起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朝堂之上,盘根错节。
他知道潘闵是太后的人。
动了潘闵,就等于是在打太后的脸。
但若不动,国之根基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这一次,他绝不能再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