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榜下捉婿
    然而,越秀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便又将注意力转回了高台。

    潘闵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有人欢呼雀跃,有人捶胸顿足。

    民学监有七八名学子都上了榜,虽然名次大多在二甲和三甲,但也足以让这所新兴的学府名声大噪。

    很快,二甲的名次念完,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一甲。

    “一甲第三名,探花……南江,陈子昂!”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一甲第一名,状元……中书令之孙,王若虚!”

    又是一阵意料之中的喧哗。王家是京城有名的书香门第,王若虚更是早就名声在外。

    现在,只剩下榜眼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潘闵故意顿了顿,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然后才一字一顿地念道:“一甲第二名,榜眼……云州,越秀!”

    “轰!”

    人群像是炸开的油锅,瞬间沸反盈天。

    “什么?越秀?这是谁?”

    “没听说过啊!云州来的?”

    “等等……我好像听过,民学监那个……是个女的!”

    “女子?女子怎么能参加科举?还中了个榜眼?!”

    质疑声,惊叹声,议论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贡院的屋顶掀翻。

    高笠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高台上那张随风飘扬的皇榜,看着“越秀”两个字,就排在状元王若虚的下面,熠熠生辉。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越秀自己也愣住了。她预想过自己会中,但从未想过,会是如此高的名次。

    她抬起头,迎着无数道或惊奇、或鄙夷、或审视的视线,缓缓挺直了腰杆。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民学监女弟子,而是大安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名列一甲的女榜眼。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飞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榜下捉婿”的传统戏码,今年也变得格外不同。

    往年最受欢迎的状元郎王若虚府门前,虽然依旧车水马龙,但风头完全被另一则新闻盖过。

    无数的百姓和好事者,都涌向了民学监,想要一睹这位女榜眼的风采。

    而京城中几家与潘闵交好的权贵府邸,却是一片喜气洋洋。他们的子弟,此次科考成绩都出奇地好,好几人都进入了二甲前列。

    这不正常的现象,也引起了许多落榜学子的不满和质疑。

    一时间,关于科举舞弊的流言,甚嚣尘上。

    御书房内。

    皇帝听着礼部尚书和主考官程向行的奏报,面色平静。

    “女子为榜眼,确是本朝未有之事。”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程爱卿,你怎么看?”

    程向行出列,躬身道:“回陛下,臣初阅越秀之策论,亦曾震惊。但其文笔之老练,见解之深刻,远超同场诸生。其文中所陈边防屯田之弊病,针砭时弊,振聋发聩。若仅因其女子之身而黜落,非但有失公允,更是我大安朝的损失。臣以为,其才华,堪当此位。”

    潘闵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他本想在批阅时将越秀的卷子压下去,但程向行这个老顽固,力排众议,直接将卷子呈到了御前。

    皇帝沉默片刻,吩咐道:“将今科前十的卷子,都呈上来,朕要亲自过目。”

    很快,十份考卷被送到了皇帝的龙案上。

    他先拿起状元王若虚的,文章四平八稳,辞藻华丽,确有大家风范。

    然后,他拿起了越秀的卷子。

    只看了几行,皇帝的眉头就舒展开来。这篇文章,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珠玑,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边防问题的症结所在。

    “好!好一个‘国之硕鼠,非兵之罪,乃吏之祸’!”皇帝忍不住赞叹道。

    他放下越秀的卷子,又拿起另外几份。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有几份考卷,文章内容空洞无物,言之无据,甚至有几处观点自相矛盾,但分数却给得奇高。

    他拿起其中一份,对照着放榜的名单,冷冷地问道:“这份卷子,是吏部侍郎张大人家的公子?”

    潘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出列:“回陛下,正是。”

    “哼。”皇帝将那份卷子重重地摔在桌上,“如此空洞的文章,也能位列二甲第十名?潘侍郎,你们礼部,就是这么为国取才的?”

    潘闵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陛下息怒!臣……臣有罪!阅卷或有疏漏,请陛下明察!”

    皇帝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变得幽深。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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