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一切归位
    她将所有带有那个印记的信件都挑了出来,反复比对。

    这些信件的内容都语焉不详,似乎在用某种双方都懂的暗语交流。

    但其中反复提到的一个词,引起了她的注意——“归位”。

    “待时机成熟,一切自当归位。”

    “那个位置,本就该是‘我们’的。”

    “归位”……是什么东西要归位?

    李知安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心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迷雾。

    而此时此刻,镇国公府的书房,同样亮着一盏孤灯。

    柳慎元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嬷嬷,你再说一遍,当年……当年我夫人生产之时,究竟是何情形?”

    这位张嬷嬷,是当年妻子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嬷嬷,后来被相府以“冲撞了贵人”为由,打发回了乡下。

    柳慎元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从乡下给找了回来。

    张嬷嬷老泪纵横,磕头道:“国公爷,老奴说的句句是实言啊!当年夫人生小姐时,虽然凶险,但母女平安。小小姐生下来,哭声响亮得很,一点也不像后来相府说的那样,是个先天不足的病秧子啊!”

    “那后来呢?”柳慎元追问。

    “后来……后来老夫人说要亲自照看,便将我们这些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再后来,老奴就被……就被寻了个由头赶出了京城。”

    柳慎元身形一晃,跌坐在椅子上。

    哭声响亮……母女平安……

    这与他从相府听到的版本,截然不同。

    相府的人告诉他,女儿出生时气息微弱,是个活不长的,所以才被送走,免得他见了伤心。

    为什么他们要撒谎?

    一个刚出生的,健康的婴孩,为什么要被说成是病秧子?又为什么要被送走?

    柳慎元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李知安那张酷似亡妻的脸,想起了母亲临终前反常的嘱托,想起了李知安外祖母柳老夫人对她近乎偏执的疼爱。

    镇国公府的书房内,空气凝滞得仿佛一块铁。

    柳慎元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张嬷嬷的话,如同无数根钢针,反复扎在他的心上。

    母女平安。

    哭声响亮。

    这八个字,彻底颠覆了他过去十几年来的所有认知。

    他以为的真相,不过是别人精心编织的谎言。

    他以为的宿命,不过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

    “去查!”柳慎元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把当年给夫人接生的那个稳婆,给本公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镇国公府的亲卫办事效率极高,命令下达,人便如一张大网,迅速朝着京城内外铺开。

    然而,寻找一个十几年前的稳婆,无异于大海捞针。

    时间抹去了太多痕迹。

    当年的人事早已变迁,许多旧日的邻里也已搬离。

    一连三日,音讯全无。

    柳慎元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即将喷发的暴怒边缘,府里的下人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国公爷的雷霆之怒。

    直到第四日的黄昏,派出去的亲卫队长终于带回了消息。

    “国公爷,人……找到了,但也没找到。”亲卫队长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

    柳慎元霍然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什么叫找到又没找到?说清楚!”

    “回国公爷,那稳婆姓钱,我们顺着线索一路找到了她的乡下老家。可乡亲们说,钱婆子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

    “死了?”柳慎元的心重重一沉,唯一的活口,断了?

    “怎么死的?”

    “说是……失足掉进村口的河里淹死的。”亲卫队长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们私下打听,觉得事有蹊T。那条河冬天水才没过膝盖,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淹死在里面。而且,她死前不久,刚在镇上买了一座小院子,出手阔绰,不像是要寻死的人。”

    柳慎元松开了手,缓缓坐回椅子里,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寒气。

    死无对证。

    何其干净利落的手段。

    “她可有家人?”

    “有一个儿子,是个烂赌鬼,钱婆子死后没两年,就把家产败光了,不知所踪。”亲卫队长面露难色,“我们花了好些功夫,才在一个破落的赌坊里找到了他。”

    “人呢?”

    “带回来了,就在府外候着。”

    “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瘦得脱了相,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一进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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