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作戏做全套
    她并未直接出宫,而是借口去御花园赏花,不动声色地绕到一处僻静的假山后。

    早已等候在此的春夏立刻上前,接过李知安递来的一枚藏在袖中的小小蜡丸,迅速消失在花木深处。

    不过半个时辰,东宫书房内,齐逾便展开了那张写满了密语的纸条。

    看完之后,他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好一个赐婚,好一个探病,皇祖母这出戏,倒真是唱得一箭双雕。”

    一旁的凌风和行云也是面色凝重。

    凌风愤愤道:“这老太婆和三皇子简直是欺人太甚!殿下,我们绝不能让县主孤身犯险!”

    齐逾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尽,看着那火苗将字迹吞噬,眼神幽深。

    “她既然敢让知安去,必然是设下了万全的陷阱,等着知安自投罗网。”

    “凌风,你立刻带一队影卫,秘密布控在三皇子府周围,不要打草惊蛇,只需盯紧了府内所有异常动向。”

    “行云,你去查,三皇子府最近可有采买过什么特殊的药材或是香料。”

    两人立刻领命而去。

    齐逾独自站在窗前,负手而立,望着慈宁宫的方向,眸色沉沉。

    另一边,李知安已然换上了一身素雅却不失身份的装束,乘坐马车,来到了三皇子府门前。

    她递上太后的玉佩,管家见了,不敢怠慢,连忙将她迎了进去。

    齐遥并未在正厅见她,而是将地点选在了后花园一处临水的亭榭中。

    李知安到时,他正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袍,半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面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看上去确有几分孱弱。

    见到李知安,他连忙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又引得一阵咳嗽,更显虚弱。

    “县主驾到,齐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声音沙哑,眼中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钦佩。

    李知安依礼福了福身,将带来的补品放下,言语间带着几分疏离与公事公办的意味。

    “殿下言重了,臣女是奉太后娘娘懿旨,前来探望殿下,殿下还需好生静养才是。”

    齐遥闻言,苦笑一声,示意她坐下。

    “多谢太后与县主关怀,不过是些小毛病,不碍事的。”

    他没有再提昨日的挑拨,反而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倾诉起自己的“苦衷”。

    “其实,昨日在镇国公府,是我失言了。我只是……只是见不得县主这般明珠,被我那皇兄……唉,他身在东宫,身不由己,许多事并非他所愿,却也无力反抗,连带着身边之人也要跟着受委屈。”

    他言辞恳切,仿佛真心在为李知安抱不平。

    李知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并未接话,只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齐遥见状,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趁热打铁。

    “县主才华横溢,坚韧不拔,实乃我平生所仅见。过往种种,若有误会之处,皆是我的不是。只盼日后,能有机会与县主冰释前嫌,成为知己好友。”

    李知安这才缓缓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殿下谬赞了,臣女如今……只求安稳度日,不敢再有他想。”

    她提及齐逾时,语气中那丝刻意流露的疏离,让齐遥心中大定,深信自己的离间计已然奏效。

    他眼中闪过一丝得色,随即又换上温和的笑容。

    “是我唐突了。对了,过几日,我府中欲办一场小型诗会,邀请的都是些京中志同道合的才子佳人,不知县主可否赏光前来?也好多认识些朋友,散散心。”

    李知安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推辞道:“臣女不善诗词,怕是会扫了大家的兴致。”

    齐遥却坚持道:“县主过谦了,不过是友人小聚,附庸风雅罢了,还望县主务必赏光。”

    见他如此盛情,李知安沉吟片刻,这才像是“勉强”答应下来。

    “既如此,那便叨扰殿下了。”

    自三皇子府返回别院,李知安便径直入了内室。

    “小姐,您回来了。”春夏早已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见她面色如常,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李知安褪下那身见客的衣裳,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净了手脸后,才坐到桌边。

    “把东西拿出来吧。”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春夏会意,从一个上了锁的妆匣底层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

    盒中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整齐排列着数十个颜色各异的瓷瓶,还有一些用油纸包裹的药材,以及几件造型奇特的银质工具。

    李知安捻起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又取过一个瓷瓶,倒出几滴透明的液体在一方白瓷碟中。

    她对春夏吩咐道:“去香雪那里,取‘醉红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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