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相国夫人来得正好,夫人三日前要我还相府养育之恩,知安不敢忘本,这三日已命人仔细清算了自记事起至离开相府独立门户止,相府在我身上所花费的所有银钱开支。”
管事拿起桌上最上面一本账簿,翻开,声音清晰而平稳:
“其一,衣食住行。相府小姐份例,四季衣裳,每季按中上等绸缎两匹、棉布四匹计,折价银二十两。一年四季,共八十两。膳食,按小姐份例……共计五百两。”
李知安一条条,一项项,报得极其详尽,每一项都有据可查。
甚至有些条目旁还标注了当年的物价作为佐证。
周围的人群看向小张氏的目光从惊讶到鄙夷和难以置信。
堂堂相国府,竟连女儿的份例都算得如此斤斤计较?这哪里是养育,分明是记账!
小张氏的脸随着李知安的报账,一点点涨红,如同煮熟的虾子。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前,指着李知安尖声打断。
“住口!李知安!你……你血口喷人!相府何曾如此亏待于你!你这些账目都是假的!你休想污蔑相府!”
李知安平静地看着她,仿佛早料到她会如此。
她拿起桌上一沓泛黄的纸张,展示给众人看:“这些是当年相府库房的部分采买记录副本,上面清楚记载了府中各项用度开销,包括小姐份例的定额,夫人若不信,大可一一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