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春狩夜宴
    既能除去李知安,又能重创太子,也好替遥儿和自己父亲扫清障碍。

    这念头的出现让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快意。

    按照以往的规矩,春狩首夜,并非血腥的猎杀,而是盛大的皇家夜宴。

    主帐宽阔如殿,灯火通明,兽金炉吐出袅袅香烟。

    皇帝高踞御座,苏月柔伴其右侧,贤妃李清芷则在左侧。

    下首两侧,按品级坐着王公勋贵、文武重臣及其家眷。

    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皇帝放下金樽,目光扫视下首,带着几分帝王威仪下的期许。

    “此次春狩,朕望诸位爱卿尽展我大安儿郎风采,弓马骑射,各显其能,巾帼亦不让须眉,若有擅此道者,亦当一展身手,为盛会增色。”

    话音未落,苏月柔立刻娇声附和,声音甜腻却暗藏机锋。

    “皇上圣明,用人不拘一格,方显我朝海纳百川之气度。”

    她眼波流转,故意看向贤妃李清芷下首的李知安,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恶意。

    “贤妃姐姐带来的这位李小姐,前些日子不是才在众人面前自证清白,力挫流言么?那份胆识与口才,当真称得上是女中豪杰了,想必此次春狩,也能一展风采,不负皇上厚望呢。”

    她刻意将“自证清白”几个字咬得清晰,意在提醒众人李知安那尴尬的身份和处境,更将她架在火上烤。

    一个“女中豪杰”的名头,逼她不得不下场,无论她是否擅长骑射。

    李清芷正执起白玉酒杯,闻言动作一顿。

    她并未动怒,只是缓缓将酒杯放回案几,发出轻微而清晰的磕碰声。

    随即抬眼,目光平静地迎向苏月柔,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语却如芒。

    “柔妃妹妹这话说得在理,只是本宫倒有一事不明。”

    她微微偏头,故作疑惑状,“如玉活泼伶俐,乃柔妃妹妹掌上明珠,如此盛会,妹妹怎未将她带来?莫非是觉得如玉公主年纪尚小,还当不起这‘一展风采’的期许?还是……妹妹觉得公主的骑射功夫,不屑于在皇上与众位卿家面前展示?”

    她将“骑射功夫”和“展示”几个字也说得格外清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谁人不知柔妃之女齐如玉被宠得无法无天,只知玩乐,于骑射一道更是毫无建树。

    苏月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精心描画的眉眼因羞恼而微微扭曲。

    她张口欲驳斥,却被御座上的皇帝沉声打断。

    “行了。”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淡淡扫过二人,隐含警告,“夜宴之上,莫要失了体统。”

    苏月柔胸口起伏,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下席。

    她的父亲,威远大将军苏江,正端坐在武将前列。

    他虽并未看她,只是垂眸盯着手中的酒杯,但那股无声的带着警告的气息,隔着人群清晰地传递过来。

    苏月柔心中一凛,终究不敢再言,只能剜了李清芷一眼,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失态。

    恰在此时,营外通传声起:“太子殿下、诸位皇子殿下到——”

    几位皇子鱼贯而入,为首之人,正是太子齐逾。

    他今夜未着平日惯穿的玄色常服,而是换上了象征着储君身份的赤金蟒纹袍。

    金线绣成的四爪蟠蟒盘踞于朱红锦袍之上,在满帐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尊贵威严,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松。

    他身后跟着几位皇子,二皇子齐迎性子活泼单纯,对皇位毫无兴趣。

    齐迎看见太子这身装束,眼中只有纯粹的欣赏,小声嘀咕了一句:“皇兄穿这身真精神。”

    除此之外,他本就无意于皇位,对此全无半分芥蒂。

    而走在稍后的三皇子齐遥,目光却死死钉在那身刺目的赤金蟒袍上。

    那象征着至高储位的纹样,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齐遥垂在身侧的手悄然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压制着心底翻涌的嫉恨与不甘。

    他暗暗发誓:“这身蟒袍,迟早有一天要穿在他齐遥的身上!”

    太子齐逾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地行至御座前,撩袍单膝跪地,声音清朗沉稳。

    “儿臣启禀父皇,西苑猎场内外一应守卫、营帐、猎道均已部署查验完毕,确保无虞,请父皇示下。”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太子办事,朕一向放心,入座吧。”

    “谢父皇。”齐逾起身,目光在起身的瞬间,仿佛不经意地扫过下席女眷所在的方向。

    那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李知安的身影。

    她正端坐着,姿态沉静,似是在思索什么,在他目光投来的瞬间,她也抬起了眼。

    两人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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