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了母亲几句,脚步沉重地走向李怜音住的院子。
李怜音正对镜理妆,铜镜里映出一张精心描画的脸。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放下螺黛,转身迎上,脸上瞬间堆满了委屈和无措,眼中迅速盈起一层水光。
“彦之哥哥,你回来了。”
赵彦之看着她这副模样,质问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还是带着压抑的火气吐了出来。
“府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母亲哭得不成样子,下人们怨声载道,账目混乱不堪,怜音,你既掌了中馈,就该担起这份责任!”
李怜音的眼泪说落就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下脸颊。
她上前一步,抓住赵彦之的衣袖,声音哽咽,带着一种被误解的凄楚。
“彦之哥哥,我……我也不想的……可我真的不懂,以前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是知道的呀,饥一顿饱一顿,哪里懂得这些高门大户的规矩,这些管账理家的门道。”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仿佛鼓足了勇气般,怯生生地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
“前几日姐姐来看我时,倒是教过我一些说管家之道,无非就是该省则省,该严则严,我……我是照着姐姐的意思做的呀,谁知会弄成这样。”
她把“姐姐”两个字咬得极轻,却又让人都听得清楚。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了无辜和被教导后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