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他指腹缓缓捻过袖中一枚冰凉的墨玉纽扣,声音沉静,似深潭不起微澜。
“蛇惊则遁。那细作是条油滑的泥鳅,唯有浑水才好藏身。”
齐逾收回视线,落在肖楚仍旧充满困惑的脸上才缓缓开口:“线报确凿,此獠是女子,且已攀附上朝中某位显贵。”
“锦衣轩风头正盛,是绝佳的掩护,但烈火烹油的地界可不好查,而对头这里,”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块古朴的“云裳阁”匾额:“冷眼旁观,蛛丝马迹反倒清晰。”
肖楚顺着望去,想起方才李知安那副置身事外的淡漠神情,不由得咧咧嘴。
“那位赵夫人?瞧着倒像是个面团捏的,买卖被人挤兑到墙角了,连个响屁都不放。”
“面团?”齐逾唇角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肖指挥使,你看岔了。有些人,看着温软,内里藏的却是淬火的烙铁。”
他不再多言,玄色衣袍拂过柳枝,身影没入市井人潮,留下肖楚对着那清静的绣阁大门,兀自琢磨着这烙铁二字的分量。
等他回过神来,齐逾已经走出好远了。
数日后,紫宸殿内龙涎香幽沉。
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嗒”地轻叩在楸木棋盘上。
皇帝眼皮未抬,仿佛闲话家常:“吏部周文礼的事,太子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