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锦衣轩时,已近午时。
李怜音的轿子经过云裳阁侧门,恰好听见两个丫头在巷口闲聊。
“你看这就是雾叠针绣的帕子。”一个穿绿比甲的小丫头正献宝似的展示手中的绣品。
“远看是朵牡丹,近看能分出三层花瓣来,听说光这一方帕子,就要二十两银子呢。”
“这么贵?”另一个圆脸丫头惊呼。
绿衣丫头压低声音:“有贵人订的那件雾叠针嫁衣,听说光工钱就要三千两。”
轿帘唰地落下,李怜音死死攥着手中的珐琅手炉。
三千两!这个数目让她呼吸都急促起来,赵府如今账面上能动用的银子,统共也不过五千两。
“去查查,”她对贴身丫鬟吩咐,“云裳阁的绣娘里,可有家境困难的?或者能拿捏的。”
当夜,李怜音趁着赵彦之熟睡,在偏厅接见了一个畏畏缩缩的妇人。
那妇人穿着半旧的藕荷色衫子,手指上还带着常年刺绣留下的茧子。
“听说你在云裳阁做了三年?”林婉柔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
妇人低着头:“回夫人,是,那东家无缘无故便把我打发了。”
实则是因她手脚不老实,悄悄藏云裳阁的东西拿出去卖,所以才被逐出来。
李怜音眼睛一亮:“你做的出来雾叠针吗?”
妇人眼珠子一转,管他会不会先应下再说,会一半也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