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赵德贵之死
    “我们家小姐叫你拿就拿,哪来那么多废话!”

    春夏气呼呼地出生,想扇他两巴掌,又怕沾了自己一手的油。

    好在店里的客人已经被李知安的人请出去了,店门也关上了。

    不然闹这么大的动静,对粮行的名声也不好。

    赵德贵转头吩咐伙计把柜台锁着的账本拿出来,放在李知安的桌前。

    幸得他早有准备,就算这娘们怀疑,也决计查不出半点错漏。

    李知安随手拿了一本,只扫了几眼,纤细的手指便点在几处。

    “宁和二十一年,四月,进新米五百石,售三百石,库房却只剩一百石,其余的何在?”

    她又翻过一页:“同年冬月,支漕帮运钱二百两,是哪一户的漕帮运钱超常例四五倍?”

    “宁和二十二年,二月,精米受潮报损二百石,受损的哪里去了?”

    这还只是其中一本账上前两页的问题,若是全部盘算完,这些恐也是冰山一角。

    “还有,”李知安猛地合上那本烂账,声音陡然拔高:“你卖的上等精米,就是这种货色!”

    她一脚踹在了赵德贵的身上,后者站不稳,扑进了地上的那堆杂米。

    赵德贵也没想到李知安的腿脚力气这么大,纵使他一身肉,也挨不住那一脚。

    “弟妹息怒!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赵德贵彻底慌了神,再无半分刚刚的倨傲。

    “账目可能是下面人记错了,这米定是伙计弄混了,我这就去查,一定严惩!”

    等把李知安稳住了,到时候随便抓个替罪羊,这事也就过去了。

    “误会?”李知安逼近一步,“赵德贵,你真当我是傻子?”

    她也不再给赵德贵狡辩的机会:“来人,把这个腌臜货扭送到京兆府衙。”

    出门时她特意带了几个侍卫,为的就是收拾这些狗东西。

    “不!你不能抓我!我堂弟可是你男人!银子我都吐出来,求求你别抓我!”

    赵德贵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声哭嚎。

    李知安轻蔑一笑:“放心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把银子给我吐出来。”

    说完,侍卫如同拖死狗一般把赵德贵拖出了粮行。

    李知安给了春夏一袋银钱,吩咐道:“你去找衙役打点一下,不允许任何人看他,尤其是赵家人,也不准人把他保出去。”

    想必过不了多久,赵家那边就会得到消息。

    赵彦之怕赵德贵把他抖落出去,定会想办法把赵德贵保出来。

    她是苦主,要多少钱还是她说了算。

    且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她要把赵家人的牙一颗颗敲掉。

    后续的事情李知安也早就安排妥当,裕丰粮行的所有人都换了个遍,有问题的米也全部换上了正常的。

    但李知安没有注意到,门外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等到裕丰的店门重新打开才离去。

    赵彦之自从她离开赵府就派了人跟着,所以赵德贵被抓了不过几个时辰,赵家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这个贱人,赵德贵可是我的嫡亲堂兄,她让我赵家的脸往哪放!”

    这还只是一个问题,裕丰粮行可是块肥肉,现在吃到嘴里的肉都飞了。

    赵彦之急得在房里来回踱步,这些尚且事小,漕帮的事情他也有参与。

    如果赵德贵受不住京兆府衙的苦,把他也一并供了出来,那他的乌纱帽也保不住了。

    李怜音在一旁听着,又是李知安,总是一再跟自己作对。

    “彦之哥哥,不如我们拿些银钱去打点一下京兆府衙,兴许能放堂兄出来。”

    赵彦之摇了摇头,且不说赵家为了筹备婚礼仪仗已经没多少存用。

    他派去的人也说了,京兆府衙那边就算是给钱也不放人。

    “不行,我要去找那个贱妇。”赵彦之穿上外袍,让李怜音在房中等着自己。

    因为出门匆忙,除了车夫他便没带旁的人。

    天色已然不早,街道上没有几个行人。

    路上马车突然停住了,赵彦之皱眉,掀开车帘的一瞬间就被一股力量拽了出去。

    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把他丢到了巷子里,二话不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刚开始赵彦之还在哀嚎:“你们是何人?知不知道我是谁!”

    后面就痛晕了过去,在昏死过去前,听到其中一个黑衣人说了句“回宫复命”之类的话,便再没了意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也不是在巷子里,而是被丢到了大街上。

    来来往往有不少的行人驻足围观,对他指指点点。

    赵彦之只觉脸上无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酸痛无比。

    他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踉跄着回到赵府。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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