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没有家长陪同，趁着交换家书的环节偷偷回了教室坐着，林晓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即使没有人询问他为什么是一个人。
他成年了，已经不再是会因为家长不来就感到孤单的年纪，林晓剥夺了自己向外人袒露脆弱的能力，学会接受事实。
不过他能够陪祁司寒一起度过这个仪式，也还算圆满。
至少没有两个人都孤单。
祁司寒顿了顿脚步，从口袋里拿手机，"我接个电话。"
林晓看着他走远几步，外套随脚步扬起一点弧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祁司寒好像又长高了点，那件外套下摆垂到他的大腿，Alpha颀长的身材被凸显出来，林晓走了走神，看见对方挂断电话后，拐角走过来一个穿着抹胸礼服的oga，像是在问他要联系方式。
祁司寒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了，貌似是哪个新上市公司老板的小女儿，他没接那个女孩递过来的铭牌，只收了对方的电话号码，转头就看见林晓盯着自己。
"很受欢迎嘛，祁大少爷。"
"你吃醋了？"
"没有。"林晓转过脸，他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只是确实有点不太舒服，林荫道这边没什么人，祁司寒仗着自己有外套，站在林晓身后把人挡了大半，他伸出手勾住Oga的小指，林晓动了动手腕，还是没松开。
祁司寒就顺着他的指节往上扣，两只手乱七八糟地纠缠在一起，林晓走着神甚至忘记看路，脑子里全是手指间温热的触感，祁司寒用食指勾了勾他，林晓转弯后一抬眼，看见一个Alpha把另一个Alpha压在墙上接吻。
"我操......"祁司寒吓得手都松了，他转身挡住林晓的视线，低头在他耳边说，"你先在那边等我一下。"
"哦......"林晓还有点懵，他重新挪回拐角，背过身没回头看。
"好巧，祁司寒同学。"宋听桥看着对方从身后的小路离开，挡回了祁司寒的话头。
"刚才那是谁啊。"祁司寒根本不吃这套，他盯着Alpha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指，"令尊令堂好像还不知道你喜欢Alpha。"
之前说宋听桥是同性恋只是开玩笑啊，谁能想到是真的。
"我看你手也拉的很甜蜜啊。"宋听桥皮笑肉不笑，他往林晓的方向多看了两眼，被对方默不作声地顶回来，"杨阿姨找你呢，电话打不通，没想到在这违纪。"
"哦，我现在去找她。"宋听桥看着他耸了耸肩，"也没少违纪，记得保守秘密，替我向林叔叔问好。"
祁司寒瞪了他一眼，等到对方彻底在视线里消失，才转身去叫林晓，"是我一个同学。"
林晓还在视觉暴击里没缓过神来，当面看两个Alpha接吻还是太超过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忆刚和祁司寒牵手还是这个画面。
"没事，他没看到什么。"祁司寒安慰道，他看着操场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走红毯，握了握对方的手腕，"走吧？"
"嗯。"
学校阵仗搞的挺大，红毯两边还架着几台专业摄影机，为了避嫌，两人只是并肩走过，看起来十分不熟。
晚宴和舞会是安排在一起的，祁司寒给宋听桥发了个消息串供，两人就提前离开了学校。
"开个包厢吃火锅吧，你吃不吃辣。"
林晓低头看两人的衣服，"就穿这样去吃火锅吗？"
"怎么了，反正穿完这次以后又不会重新穿。"
他理解错林晓的意思，两个人穿这么招摇去吃火锅貌似真的有点惹眼，祁司寒叫他放心，自己会安排好一切。
"那种宴会上都是冷食，吃小蛋糕能吃到吐。"祁司寒很嫌弃，"我和阿桥他们经常来这聚餐，能吃饱，体验度拉满，你多吃点，好不容易长肉了。"
"哦。"林晓应下来，包厢里开着空调，麻辣锅底把人吃的体温飙升，他们脱了外套面对面坐着，在暖色灯光里有几分温情的意味。
林晓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是相近的。身前冒着热汽的火锅，随意搭在沙发上的衣服，此刻他们不再是富家少爷和权贵的替身续弦，只是再平凡不过，钟爱烟火气息的普通人。
祁司寒喷过发胶的头发被他抓乱了，他干脆进洗手间简单洗了个头，翘起的头发被压软下来，盖住Alpha的眼睛，林晓把纸递过去给他擦脸，看着对方叫服务员结账。
"我们今晚就住外面怎么样？"祁司寒忽然道，"你就说有工作，不回去了。"
"为什么。"
"虽然我的生日还没到，但成人礼也过了，勉强算十八岁吧。"祁司寒一肚子坏水，"是不是得给我准备一下礼物？"
林晓敏锐地感觉到祁司寒可能又要耍流氓，他起身把两人的外套拿在手里，轻声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