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隐约对那个"之前"有点印象,骂人的话他一向左耳进右耳出,能想起来是哪一句已经尽力,祁司寒下车后径自回了卧室去鼓捣电脑,林晓按下通话键,走旋转楼梯上二楼客卧"你说。"
方述正襟危坐,他没打官腔,开门见山地开始陈述"我查到了林航在事发当天行踪的监控,他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几乎是和林舸同一时间出的门,刘伟和肯定是被拿来顶罪了,等他出来我第一时间联系人手把他扣住,监控这边,我看看能不能尽量恢复吧,车窗贴了防窥膜,而且还下着暴雨,难度很大。"
"交给我吧。"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祁司寒拿着平板摆弄,林晓接着说"云舸制药的股权分布细节,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尤其是他们父子俩的股份来源。"他声音坚定"我怀疑他们修改了我父亲的遗嘱。"
这样的话,动机就说得通了。林航想要云舸的股份,于是篡改林舸的遗嘱,让刘伟和制造车祸,并且设计林晓注射违规抑制剂,拿阻断药威胁阻止他调查内情,刘伟和入狱,自己疾病缠身,两人坐享其成,夺走了原本属于林晓的遗产。
祁司寒滑动屏幕的手顿了顿,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后,他用特殊手法处理了那段监控视频,从前挡玻璃可以看到后排座上有个人影,祁司寒沉吟片刻,思考整理完所有证据链后,要如何不动声色地推这两人一把。
有些事情看似滴水不漏却全在他人监视之下的滋味很不好受,他拿出手机把宋听桥的作业交上去,对即将开学充满了生理恐惧和心理厌恶。
咔哒。
林晓开门进来,他看见祁司寒趴在床上的身影笑了一声,"怎么了,不想开学?"
人之常情。
祁司寒心烦气躁"再惹我把你办了。"
"哇塞,那我不说了。"林晓在床尾坐下,本欲说点正事,对方却先开了口"其实我爸对我挺好的。"
"怎么突然说这个?"
"可能因为他好久没给我打钱了吧。"祁司寒随意道"他只会给我打钱。"
这什么逻辑,他都给你打钱了还想怎么样啊少爷。林晓无法共情,他仅仅体验了一点点这样的人生都觉得已经心理富足到极致了,你下一句不会要说我不需要很多钱我需要很多爱吧。
"其实我根本不缺,靠信托金足够过一辈子了。"他语气里没什么埋怨,更像只是发个牢骚而已。"他以前说,我是我爸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虽然祁司寒和祁梁长得更像,他的轮廓并没有Oga特有的柔和,性格也强势霸道,不懂得圆滑周旋,这些特质通通不像周怀玉,但祁梁仍会在面对祁司寒时变得陌生。
"我的存在本身就会让我想起他。"
祁守仁的伴侣是淘金时另一个势力的独生女,遭到暗杀后离开人世,这份行业带给祁守仁的特质被毫不掩饰地投射到了祁栋祁梁身上,只不过前者不成器,要求自然就低,也没有决定人生大事的主导权。
而祁梁不一样,他人生中最大的变数就是遇见了周怀玉。
他唯一能给祁司寒的只有物质上的反馈,祁梁愿意给,祁司寒愿意要,于是两年就这么过去了。
原以为往后都要这么过,没想到半路撞见个林晓。
"但这也是他的幸运不是吗。"林晓歪头看他,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弧光,"你是周怀玉留给世界的礼物。"
祁司寒握着他的手叹一口气,感觉心底被砸的塌陷了一块。
"您在门口放我下来就好,谢谢。"
林晓对司机说了一声,祁司寒这几天把原先祁梁安排的司机换成了冯宇顺,他不用再因为行踪透明感到不适,从而对现实生活有了实感。
挎包体积很大,林晓单手毫不费力的把它拿下车,转身上了一辆新的出租。
上次从滨海收集回来的颜料原料还没来得及加工,本来林晓打算自己制作,奈何新的订单甲方要求用手工颜料,自己做来不及,只能送去用机器加工快一些。
下次要多囤点颜料才行,林晓咬牙,在看到银行帐户上多的一万块定金又释怀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颜料没了可以再找,钱没了可太难赚了。
他拐弯抄小路穿过巷子,太阳刚刚落山,紫红色的晚霞在高楼上徘徊,突然一阵紧凑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林晓浑身一僵,把手伸进裤兜里准备给祁司寒拨电话,回头看见黑影一闪,尖锐的疼痛从后脑勺蔓延开来,温热的鲜血一路流过脖颈。
林晓头目晕眩,被塞到了车上。
热。
滚烫的温度从脊椎爬上肩膀,浑身的骨头都在疼痛,异样的酥麻从身体深处传来,腺体鼓胀,里面霸道的Alpha信息素横冲直撞,刺激着林晓的大脑。
"唔······"
林晓眼前